一个奇亚人迎着两人走过来。
漾然紧紧盯着眼前的奇亚人,握紧了手中的钢笔。
漾然的手不免有些颤抖。连呼吸都乱了阵脚。
就在双方重逢的刹那,漾然猛地转过身去,手里紧紧握着钢笔超那个奇亚人的颈动脉刺去。
顾清泽瞳孔骤然收缩,立马反应过来,挡在了那个奇亚人的身前。
钢笔划破顾清泽胸前的血肉,扎进去了至少4c
蓝色的血液在黑色的布料蔓延开来。黑色的墨汁同样渗进了顾清泽的皮肤。
顾清泽吃痛闷哼了一声。随即把漾然搂在了怀中。
身后的奇亚人听到动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顾清泽侧过身来,忍着疼痛维持着脸上正常的表情。
“他身体有些不舒服。”顾清泽的声音微微颤抖,向眼前的人解释着。
奇亚人不解地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怀里的人也在颤抖。漾然握着钢笔的手脱了力,那笔尖却仍旧埋在顾清泽血肉里。
顾清泽用力把钢笔拔出来,上面的血液还在丝丝缕缕地往下淌。
怀里的人身体僵硬,顾清泽搂得更紧了。
“你不恨他们吗?”漾然的声音颤抖,手紧紧攥着,在顾清泽的怀里闷声问道。
恨。何尝不恨。恨他们把我的漾然变成这个样子。我的漾然本来应该快乐幸福地活着。
可是比起对他们的恨。我更爱你。
如果对他们实施报复的代价是你的生命。我宁可匍匐在他们的力量之下。换你一份活着的希望。换你一份生存的自由。
顾清泽没有再多的言语。漾然也不再打算追问下去。
他本来打算,干完这一票就结束自己的生命的。看来是不能了。
不仅没有成功,还失去了作案工具。
那只占了顾清泽血液的钢笔被顾清泽扔到了不知何处。
顾清泽仅仅是买了几件消毒的药品简单处理了伤口。黑色的墨水在他的右胸口留下了黑色的像一个月亮的印记。
顾清泽换药的时候漾然偶然瞥见了那不浅的伤口。
血液凝结的颜色是深蓝色。
漾然的计划彻底告破之后,漾然也不再要求出去吃饭了。
顾清泽端回来的菜依旧是漾然喜欢吃的。
中午的时候漾然静静坐在床边吃饭。他似乎失掉了所有的希望。单纯地咀嚼这嘴里的食物。
顾清泽恨不得一天24小时盯着漾然看。
漾然则是默默接受着他不舍的目光。
下午的时候,漾然默许着顾清泽牵着他来到了他们去过的那片草地上。
这一次两个人没有往更远的的地方走去。仅仅是坐在有些干涸的草地上上,抬头望着随意漂浮的云朵。
云朵何其自由,天空何其辽阔。
然而这一片天空不再属于他们。
漾然的眼睛里倒映着碧蓝的天空。顾清泽的眼里倒映着漾然的影子。
两人就那么在那里坐着,时间流逝的很慢。至少漾然是这样想的,从天空的彼端飘过来的一朵云直到黄昏才消失在眼里。
而顾清泽感觉时间如同流水般怎么抓都抓不住。
六天的时间怎么就这么快过去了呢。
只剩下一个晚上零一天的时间了。
黄昏的时刻,两个人的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很长。夕阳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晚上两人吃过饭后,就安静地呆在寝室里,谁也不曾发出声响。
漾然盯着窗外的光景看,顾清泽盯着漾然看。
直到伤口发出些许疼痛顾清泽才想起来换药。
伤口已经结痂。弯弯的月亮状的伤疤再也去不掉了。
顾清泽利落地换完药又继续盯着漾然。
原本顾清泽换药的时候漾然的目光是汇聚在顾清泽身上的。在顾清泽抬起头的一瞬间漾然的目光又瞥向别处。
夜晚,漾然的身体依旧朝向内侧。顾清泽在外紧紧搂着漾然。
漾然很快进入了梦乡。顾清泽不想要那么快入睡,他想更多地感受到切实的温暖。
漾然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漾然早就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那种深爱是爱到骨子里的。
孙池野早早地就到杨朝的办公室了。
那时候玄知戮还没有醒,即便孙池野悄无声息地换好了衣服,一转身玄知戮已经坐在那里了。
“起这么早?”孙池野带好耳钉问道。
“嗯。”玄知戮的声音还是有些慵懒。
“非得你去吗?”玄知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