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说的对。”他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间。
“给我一个吻让我清醒清醒吧。”孙池野用脑袋蹭了蹭玄知戮。
“滚!”
是爱吗?是恨吗?玄知戮从始至终可能恨的只有他自己吧。
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的无能。
玄之鹿小的时候虽然像个白玉娃娃一般,可是身体却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康健。
以至于现在都要比孙池野低一头还多。
甚至他还没有故去的西璐璐高。
但是如此一个不康健的孩子还是被父母悉心照料者,玄之鹿一直以来感觉自己都是幸福的。
父母在侧陪伴,师哥师姐关怀备至。在玄之鹿绝大多数的岁月里他都是一直开心幸福着的。似乎与现在的玄知戮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前线的状况越来越紧急。到最后,甚至连母亲也投入了那场战争。然而母亲的身影弥漫在硝烟里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向父亲询问母亲的去向。可是你让一个刚刚失去妻子的丈夫如何向孩子道明真相。
孙池野抱起玄之鹿,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对他说,
“柳师娘去了很遥远的地方,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啦,小鹿乖乖的好不好。”孙池野抱着玄之鹿往外走。他的老师也需要一个人独处,缅怀未能见到最后一面的妻子。
“小鹿听话,哥哥给你买蛋糕。”孙池野哄着怀里的小孩。
“不要!我要和妈妈一起吃蛋糕!”玄之鹿抱着孙池野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说道。
“嗯,好,我们小鹿最乖了。”
直到后来,玄之鹿才慢慢意识到母亲的死。
那一天是玄之鹿的13岁生日,几乎所有人都来为玄之鹿庆祝生日。除了母亲。
就在大家开心的吃喝唱跳的时候,玄之鹿看向父亲,问道,
“妈妈永远不会回来了对吗?”
一瞬间,似乎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玄宗业怔愣地望着玄之鹿,一瞬间的沉默似乎默认了这个事实。
聪明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母亲的去世。
只是一个又一个不敢承认的事实罢了。
母亲的去世并没有让这个孩子堕落。相反的,他想学习更多的东西,拯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们。
在资料库里,他看到过辐射症状所带来的病痛。
仅仅是看着照片,他仿佛听到了里面的病人的痛苦的呻吟。
母亲的去世是会让玄之鹿悲痛,但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勉励。
父亲不肯教他的他就去找孙池野,孙池野不会的又去问玄宗业。到头来玄之鹿沿习了他父亲的衣钵。
直到战火席卷了西伯利亚。那战火不来自一方,而来自于四面八方。
从四面而来的战火围攻着东西伯利亚的山地,人类最后的部署也在节节败退。
杨华已经在外指挥作战了,人类的防护罩还没有到达一击即碎的地步。
人类死守的最后一层防线正在逐渐被攻破。
有不少的设施已经被转移到了地下。
然而科技楼的大型设备和实验数据却还迟迟没有转移。转移既代表着有丢失遗漏的风险。
各个专业的科技工作者都在与时间赛跑,与死神赛跑。这所大楼里潜藏着人类太多的希望。人类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是绝对不会放弃这里的一切的东西。
最顶尖的技术如果被彻底消灭,那么人类真的没有扳回一局的可能了。
最后,玄之鹿也成为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赛跑的助力之一。
他跟在父亲的身边,攻关着辐射基因领域的难题。
然而就算是到今天,玄知戮在这方面依旧没有进展。
前线的战斗人员的伤员一批一批地送过来。玄之鹿和孙池野也跟在玄宗业的身后忙前忙后。
到底是辐射让他们产生了更强壮的身体,还是更强壮的身体让他们抵御辐射,还是辐射产生的异变激活了他们身体里的某些基因?
这是整个科研中心在研究的问题。有的时候他们拿活人做实验。基因编辑在一定概率上能使人的身体变得更强壮,但是仍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概率使人残疾或者受伤。这是早早的事实。然而在如今的实验结果中,却又包含了另外一种可能,人类肌肉迅速膨胀,骨骼迅速生长,变成了一头毫无理智的怪物。
这是少数实验室的个别案例。却也在无时无刻警告着人类,基因编辑需要承担更高的风险。强行扭转自然的规则只会适得其反。
前线的战火纷飞不断,后方的各位也正焦灼着。
“老师,不能再用活人做试验了。风险太大了。”
玄宗业的办公室里,孙池野说道。孙池野一脸愁容望着眼前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