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的越来越具有真实感,刚刚在模拟训练中腹部中的子弹似乎仍然在隐隐作痛。思安似乎都能感受到血液顺着皮肤流淌下来的触感。

    思安摸了摸腹部。

    “怎么了?受伤了?”陈启扬敏锐地察觉到思安的小动作。

    “嗯,刚才训练的时候。不打紧的,陈叔。”思安的手自然下摆,说道。

    两人来到沙发旁,陈启扬从药箱里摸索出镇痛片,递给了思安。

    “多谢陈叔。”思安顺从地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想都不想直接咽下了肚。

    只有思安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对这些药物产生抗药性了。吃了和没吃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

    “你跟你爹一样,什么东西都要谢。”陈启扬后背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

    思安并没有回答,却只是又笑了笑。

    思安并没有喝陈启扬珍藏的红酒,他喝的是一旁补充各类营养的饮料。只是两人闲谈了没多大一会,门口走进来一个看起来骨头都很软的男生。

    即便看到了除了陈启扬之外的思安,他也毫不顾忌地跨坐在了陈启扬的身上。双手搂住了陈启扬的脖颈。

    陈启扬饶有兴致地问道,

    “又想要什么了?”

    男生在陈启扬的耳边悄悄低语着。

    陈启扬的眼睛笑得越发狭长。

    “陈叔,不叨扰了。”

    “嗯,回去再试试,要有哪里出了问题和我说。”

    模拟训练装置装在在一个小型星舰上,算是陈启扬送给思安的礼物。思安搭乘着星舰往家里返。

    出门的时候背后还传来了陈启扬和男生的调笑声。

    如你所见,生来软弱者,他们必须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的身边徘徊。他们用自己所拥有的各种东西换取活下来的条件。思安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若失了这些手段,那多少人兴许会饿死街头。思安基本上每次见到陈启扬都会看到他身边不同的人。一天换一个,天天不重样。

    家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很简单的装饰。

    自从8岁开始,思安似乎就与父亲分开住了。思安很讨厌这种孤寂感。

    他对下属冷漠,对父亲或者陈叔这样的上司敬畏。这样的他基本上没有朋友。

    他不知道这已经是他孤独度过的多少个岁月了。

    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思安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模拟训练舱里面度过。

    难度一次次加大,模拟环境中子弹无声划过他的耳侧,躲避,射击,再躲避,负伤,寻找药品,再射击。思安不断地重复。

    有几次,思安从死亡的模拟中惊醒,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那种血液不断渗出,身体越来越无力的感觉太真实了。

    即便如此,即便流了一身的冷汗,依旧没有人给予他安慰。

    模拟训练舱里面的人惊恐地睁眼,大口喘了几口气后又按下一旁的摁钮继续训练。他好像无数次深陷地狱又被强拉着拽回来。

    甚至夜晚睡觉时思安的梦境依旧是考核的战场。

    考核的区域是随机抽取的。楼区,军区,树林,亦或是冰原。

    L20以下的基本上都是百人甚至千人的战争。半途中如果负伤可以选择退出。但是绩点也会由此清零。

    这是一场关于生死的考验。但是L20的升阶率都很高,基本上都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考核的标准又是什么呢?在广袤的地图上寻找信标,放入地图中央的验证装置。期间,允许组队,联手亦或者背叛。都是用的最真实的武器。参加升阶考试的人员亦可以在场地内寻找各种补给。但是一次考核的信标数量有限。低阶考试里信标数量多,一场考核下来甚至物资补给箱还剩了一大半。没人愿意造成无辜的死亡。

    思安不组队,不联手,单枪匹马杀到决赛圈。

    第三次参加考核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被自己的“队友”亲手杀了。蓝色的血液很扎眼。思安惊恐地望着他。他也是从那时起才知道,所谓升阶考核有多么残酷。

    升阶考核的场地不会清理。只有物资补给箱会更新。有的时候甚至可以在角落发现腐烂的尸体或者森森的白骨。

    一回生两回熟。思安见得多了就彻底不会害怕了。凡是见到对手,思安根部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基本上是一枪毙命。活下来的人对于自己的升阶考核将会是一种威胁。

    再加上他是某执行官的孩子。他成了考核里赫赫有名的杀神。

    几乎所有人都不想跟他打照面。

    思安有时候也会跌下神坛,亦或是一个比他还要强大的对手,亦或是相互报团取暖的蝼蚁。

    “体能S,反应力S,速度S,力量S,灵敏度S。失误98次,受击986次,击中要害354次。恭喜您!是否保存本日数据?”机械的声音在思安的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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