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杨朝朝她大喊,只是西璐璐看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杨朝......”西璐璐坐定后,眼神复杂的看着杨朝。
“怎么了,璐璐,还有哪不舒服吗?”杨朝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她。
“杨朝,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但是,这样是不对的。”西璐璐挣脱开杨朝的手,瘦弱的身体光是这样一个动作都十分费力。
“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能失去你......”杨朝的眼神有些躲闪,她为自己辩解着。
“但是你让别人怎么办!他们的命都不是命了吗?”西璐璐似乎有些愤怒,对杨朝说道。
“对不起,你救了我,我还这样对你说话。但这样真的是不对的。”西璐璐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瘦弱的手攥紧了几分。
“没事......是我的错,没经过你同意就那么做......”杨朝的眼神暗了暗。
权力这个词语对于杨朝来说是一个扭曲的概念。年少时父亲动用西伯利亚第一军校校长的职权保全了她和母亲的时候,她在九死一生活命的时候的情感更多的不是庆幸,而是对父亲滥用职权深深的鄙夷。
“我宁可体面的去死,也不愿意这样苟全的活着!”小小的身影拳头紧紧攥着,放在胸前,义愤填膺地对面前的男人说道。
“杨朝,你会明白的。”男人的神色有些痛苦,谁不会利用职权做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呢,特别是当自己,自己的亲人,朋友生命攸关的时候。
事到如今,杨朝算是明白了父亲当初那么做的苦衷,是人性的脆弱,是孟子所讲的“不忍人之心”。父亲对她们如此,她对西璐璐亦是如此。时间线回到现在,杨朝不相信西璐璐会一直那么倒霉。
顾清泽没有陪着漾然查看抽签的结果,本来是顾清泽坚持要留下的,但是漾然还是把他劝走了,级低的秩序更加重要。
临别时,顾清泽依旧满眼不舍地望着漾然。
“哎呀老大,你放心去吧,你得相信咱的运气!”漾然往外推着顾清泽,顾清泽的视线还留在屋内。
“拜拜!”漾然从门缝里探出眼睛,说完这句话“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顾清泽依旧是忧心忡忡地去了秩序部。秩序部的部长看到顾清泽来了赶忙站起身来,点头哈腰着请顾清泽坐下。
顾清泽不为所动,只是询问着秩序部的情况。
“人员都安排下去了?”嵩明和感受到的威压可能并不完全来自于顾清泽,还有死亡给他带来的威胁。
“都安排下去了!负三层的大厅安排了百分之四十的人员。”嵩明和当时和孙池野争辩的嚣张跋扈的气势全部消失了。
“通知到位,有紧急情况立刻呼叫我。”
“诶诶诶,是!”嵩明和赶忙附和着。
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主控部,顾清泽步履匆匆,来到了主控部门口,一打眼就看到了一众士兵里的孙池野。
“来晚啦。”孙池野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什么来晚了?”顾清泽站定,眉头紧锁着发问。
“我说你来晚啦,我已经在这了。你去负三吧。”顾清泽的精神几乎是一个紧绷的状态,孙池野说出来晚的时候他还以为杨朝出了什么事。
“保护好主控部。”顾清泽面色凝重地拍了拍孙池野的肩膀。
“得,虽然没你厉害但我还是有两下子的,实在不行不还有它呢吗?”孙池野拍了拍腰间的配枪。
顾清泽机械地点了点头,随即朝着负三层的大厅走去。
负三层的大厅挤满了人,有的是见证自己的命运,有的是来见证别人的悲剧。人群叽叽喳喳,有惶恐,有极度恐惧情况下对自己的鼓励,还有一些不在抽签范围内的人对其他人的安慰。几乎是顾清泽从电梯口出来的一刹那,人群向波浪似的安静了。仿佛下一秒顾清泽就会把那些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地人掐住脖子举向半空。
“抽签开始。”机械的女声此时显得尤为冰冷。
“西璐璐。”第一个播报的名字使所有人一惊,包括主控室内的杨朝。
“西璐璐,是杨朝身边那个吗?”小小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
“准是她没错,还有哪个姓西的呀。”另一个女声说。
“那元帅她......”这句话说了一半,就不在有声息了。如果说前几天顾清泽对他们的镇压是武力上的,那么“西璐璐”这个名字就是精神层面上的。
人群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杨朝似乎陷入了忘我的悲伤之中,为什么只有她会这么倒霉。她宁可去背负她的命运。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可以说是偶然,为什么几万分之一的概率还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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