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


    凉少荇挣扎不开,认命般闭上双眼,有泪水自她眼角奔涌而出。

    一颗一颗,刚好砸在他手背上。

    瞧她落泪温绍心里莫名发闷,心头的邪火似被无声的冷水尽数浇灭,他松开手坐起身来:“太后就这般抗拒同臣亲近么?为何同那人可以同臣就不行?”

    小太后得了自由赶紧缩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一脸警惕道:“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温绍面色阴森,一脸的不服气,“我和他同为男子,如果硬要说哪里不一样,不过是他比我位高权重罢了。”

    小太后同他错开视线:“有些事就是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温绍,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来招惹哀家,好好同郦棠一起不好么?你可知,郦棠对你日日挂念。为了来看你,她一个从来不喜女红的人都为你亲手绣了荷包。如此佳人,你怎的就不知道珍惜?”

    温绍冷着脸道:“可臣并不喜欢她送的荷包。”说着果断将方才苏郦棠给他的荷包从腰间取下扔到了坐凳上,“若是太后所送,臣定当视若珍宝。”

    “你……”小太后实在不知该如何劝说,良久,默然叹息道,“温绍,你我之间绝无可能,往后你莫再胡思乱想。”

    “绝无可能?”这话不知刺激到了他哪根神经,他神色狰狞道,“我不信。”

    “温绍你……”

    “我怎么?”温绍嗤笑一声,“分明刚开始你对那人也是毫无情谊的,如今他能如愿抱得美人归不过就是占了个近水楼台的好处。你怎知若你日日同我相处就不会喜欢上我?”

    “你……”小太后被他这番胡言乱语气到语滞,“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哀家也懒得同你多费口舌,往后哀家不会再陪郦棠来温府了,你以后也好自为之。”

    温绍黑着脸不搭话。

    小太后又加补一句:“哀家想静一静,指挥使请自便。”

    温绍坐在原处纹丝未动。

    这回,小太后毫不迟疑掀起窗帘,果然小厮和几名随从站得离车厢有段距离,想来是温绍吩咐的。

    为了不让温绍发现是她陪着郦棠来的,这几次来温府都没有带昌景翠笙他们,若非如此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般纰漏?

    她朝着外头背对着车厢的小厮道:“郦棠畏寒,温大人特意来给你家小姐取暖炉。你同温大人一起拿几个暖炉过去。”

    小厮保持着垂头的姿势回过头来:“是。”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偌大的温府就没暖炉么?还要特意来车厢里取?

    温绍仍旧在车内端坐如山。

    小太后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指挥使请吧,莫叫郦棠久等。”

    不甘心的视线在她面上逡巡几圈终是无奈挪开,温绍起身下车,走出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去看。

    只是,身后的车帘早已放下,哪儿还能瞥见她的半分倩影?

    他不由牵动唇角勾出个阴测测的笑,既然你会对寥深生出情意,那么对我一定也会。

    不过是缺个相伴左右的机会罢了。

    可机会,总是要自己制造的不是?

    好在,他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