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处一室


    “你……”如今的确是她有求于人,且此事事关哥哥容不得半分差池,更何况若是再有歹人欲行不轨她和昌景怕是招架不住,权衡过后终是放软了语气,“温大人,可否替哀家隐去行踪,同你一同南下?”

    温绍心情不错,眼角笑纹又多了几圈:“好,就如太后所愿。”

    隐去她的行踪可是欺君,没想到他就这么毫无顾忌应下:“你……不怕欺君的后果么?”

    “不怕。”温绍看向她,神色格外认真,“能为太后解忧,欺君也不怕。”

    “你……”

    “太后这般吃惊做什么?”温绍靠近一步,声音被他压得极低,像是午夜的细风,扰人心神,“臣不是说过么?臣喜欢太后。能为太后解忧是臣的荣幸,臣,甘之如饴。”

    “你……别说了……”她后退一步同他隔开距离,顺带将手抽离,只是面皮儿太薄还是禁不住红了一张脸,“温绍,往后说话要注意分寸,莫要胡说。”

    他知道,现下她心中无他,可能这样近距离同她相处,他已是满心欢喜。

    “臣没有胡说,臣心悦太后……”

    “可哀家并不喜欢你。”

    温绍面上并无半分伤色,神色笃定道:“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我们且等着瞧。”

    “你……”

    话未说完,人已被他拦腰抱起往床边走去。

    凉少荇大骇,拳头用力砸在他胸口:“温绍!你要做什么?放开哀家!”

    那拳头她用了十分力气,他却不理任她发泄,看那模样还甚是享受。

    “温绍!你……放肆!你……”

    正说着温绍俯身将人轻轻放在了床上,对上她半是疑惑半是恼怒的脸,俯贴在她耳侧轻声解释:“地上凉,往后下床记得穿罗袜。”

    凉少荇瞧他许久,樱唇动了动,终是没再出声。

    ————

    昨夜忙完政事,寥深去了慈宁宫,但翠笙的说词还是一样。

    知她心中悲切不想过多搅扰,只得捱到第二日才去。

    翠笙一夜未睡,就在门前死守。瞧见皇上来了,心下大骇面上却强自镇定:“皇上,娘娘还睡着。”

    忧心政事,也忧心太后身子,皇上昨夜并未睡好,眼下瞧着难掩疲态:“昨晚太后睡得可好?”

    “后半夜醒了一直难以入睡,好在现下睡了。”翠笙面不改色扯谎,双腿早已因为欺君吓到发软,脚底也是冰凉一片,“不过睡得并不安稳,稍微有些响动便会惊醒。”

    “那你们当值安静些,千万不能吵到太后。”他转身欲走,翠笙正欲舒口气,谁知帝王下一刻竟又转身要往里去,“朕看一眼再走。”

    “皇上!”翠笙几乎是下意识拦在他面前,她声色颤抖,唇色煞白,像是吓到了极致。

    被这一声惊到,寥深凝眉看她:“朕不过就是进去看她一眼,这么紧张做什么?”

    “奴婢……”翠笙有苦难言,欲言又止。

    岁荣也察觉到她的异样,挨到她身侧小声道:“姑娘今日是怎么了,怎的这般失礼啊?”

    “我……”

    帝王却没了耐性:“朕看在你勤勤恳恳服侍太后的份儿上不治你的罪,闪开。”

    翠笙紧咬下唇,不敢同帝王直视,只略显慌乱解释道:“娘娘睡得浅,奴婢担心皇上将人吵醒,并不是,不是有意阻拦圣驾。”

    她在解释,但,并不打算放人过去。

    堂堂帝王竟遭宫婢一再地阻拦,饶是他对翠笙素日印象尚可,如今怒火也已是压制不住:“翠笙,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息怒!”翠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抢地,“是,是太后娘娘吩咐奴婢不想见人。奴婢只是听令行事,还望皇上莫要为难奴婢。”

    帝王沉着脸不说话。

    周遭温度骤降,隆冬般冻得人瑟瑟发抖。

    翠笙闷着头不敢吭声,岁荣也被这万钧威压压得抬不起头来。

    皇上这次是真怒了……

    “皇上息怒。”岁荣低呼一声紧跟着跪到了地上。

    见他跪,周遭当值的宫婢呼啦啦一片跟着跪了下去:“皇上息怒。”

    寥深往前逼近一步:“不想脑袋搬家就给朕让开。”

    翠笙早已吓得浑身哆嗦,如今就是想动也动不了了,但仍旧不怕死地阻拦,试图给太后拖延时间:“皇上,太后睡了不想……”

    “让开。”寥深不再同她费话,长腿一迈竟生生将人绕过去径直进了殿内,“等朕回来再治你的罪。”

    “翠笙姑娘,也不是咱家说你,你好端端的逆皇上的意做什么?”他望着翠笙惨白的一张脸,语重心长道,“咱们在宫中过活可都要仰仗皇上,你今日这般忤逆皇上,以后还有你的好果子吃么?”

    方才阻拦皇上全凭自己对太后的一腔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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