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意
紧随其后,没走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向方才小太后停留之处。

    梦里的痴念藤蔓般缠将上来,两人于莲雾中耳鬓厮磨的一幕无声刺痛了他的眼眶。

    他只觉眼眶发酸,心间如刀磨,如油煎,难熬得厉害。

    直到入御书房面了圣,被油锅来回烹过数次的心脏终于炸裂。

    “皇上,臣尚无娶妻之念,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立在一侧的温绍不发一言,面上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成亲与否同他而言微不足道。

    只是隐于袖底的手指早已缓握成拳。

    高坐御案后头的帝王俊眉威压:“姜爱卿要忤逆圣意?”

    姜少琮沉思片刻,无畏无惧开口:“圣意不公,恕臣难以遵从。”

    “不公?”今上冷声嗤笑,“身为人臣婚姻大事牵系良多,朕赐婚为你选的定然都是上好的门第,你还有什么不满?”

    “上好的门第并非臣所求。”姜少琮冷着一张脸,“臣斗胆请皇上收回成命。”

    温绍不动声色看他一眼,那一眼里夹了几分讽刺。

    “姜少琮。”皇帝连名带姓称呼臣子,显然是怒了,“你这般抗拒朕的赐婚,为何?”

    “臣并未有意忤逆。”他张了张嘴,坚毅神色一闪而过,“只是臣心中已有了心仪之人 。”

    “奥?”寥深眼底温度瞬间溃散,上扬的唇角无端有了凌厉的弧度,“朕怎的从未听说姜爱卿同哪家小娘子订过亲?”

    姜少琮面露窘色:“并未订亲。”

    温绍侧头扫他一眼,眼中别有深意。

    “没定亲?那是哪家娘子?姜爱卿不妨说来听听。”寥深似笑非笑看他,“若是合适,朕即日便给你二人赐婚,如何?”

    那一刻,房中静得骇人,只能隐约听到几人的呼吸声。

    良久,凝滞的空气中飘出一个道声色冷清的声音:“臣心中之人并不知晓臣的心思,故,臣不便将其名讳道出,望皇上恕罪。”

    “原来爱卿是单相思?”寥深不由一哂,眉间得色缭绕,“倒是个痴情人。”

    温绍顺着帝王话茬儿接了句:“的确,没想到一向冷心冷情的右都御史居然是个情种,臣也觉得甚是意外。”他眼角噙着笑 ,状似无意问道,“臣也好奇右都御史喜欢的究竟是谁家姑娘?”

    姜少琮抿唇不语,眼角冷肃不欲再说。

    房中再次沉寂,片刻过后还是帝王一锤定音:“既如此,亲事一则就这么定了。”

    “可是皇上……”

    皇上起身,眼角还挂着笑,声色却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