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宫还怀念旧人,蠢。
晚膳时辰,皇上自偏殿而出。
院中空无一人,只余几个当值的内侍。
皇帝眉角微动:“人走了?”
岁荣赶紧应声:“申时正刻时走的。”
帝王皮笑肉不笑:“腿麻?这种由头都想得出来,看来是朕小瞧了他。”目光落向正殿 ,殿外内侍不足十人,“加派人手,没朕的允许谁都不许私入正殿。”
“是。”
思及太后病情,天子神色晦暗,面上光芒全无:“院判可有来过?”
“来过。”
“怎么说?”
岁荣声音难得有些低沉 :“情况不容乐观。”
皇上抬腿就要入殿,岁荣赶紧堵住他的去路:“皇上,保重龙体要紧啊!”
寥深浓眉一压:“让开。”
帝王发怒岁荣吓得一哆嗦,却没有让路,刻意压低了声音道:“那个吉梦国使臣南弋都说了救治之法可皇上并没有实施,奴婢斗胆猜测皇上并不想用那法子。可那疫疾来势凶猛,若龙体不幸染疾,又能寻谁来治啊?”
帝王不语。
“随意寻个人想来您是不愿的,此事还请皇上三思啊!”
岁荣所说他又何尝不知?可若让他将人弃之不理又是断然不能。
皇上许久未动,正在岁荣以为自己劝说有效时,寥深长腿一提竟是绕过他径直往正殿去了。
岁荣面上一白,扯着小短腿就追:“皇上留步,皇上留步啊!!”只听“咚”的一声,却是他结结实实撞上了已经关合的殿门。
这一下撞得结实,疼的他脑袋嗡隆。但此刻殿门已关又不敢擅自上前推门,左右思量只能战战兢兢侯在殿外,暗暗祈祷天子龙体无恙。
约莫半个时辰后殿门动了,皇上神色忧虑走了出来,不等岁荣上前便道:“宣院判。”
————
身在太医院的院判听闻皇帝宣召吓得手抖腿也抖,生怕皇上会因太后染疾一事降旨怪罪。可该来的躲不掉,皇上宣召只能乖乖前去。
慈宁宫偏殿,皇上一脸肃色:“太后现下情况如何?”
院判不敢欺君如实回话:“不好。”
“……”寥深眉梢下压,周遭空气骤然降温,“能不能医?”
“这……臣听闻此病来势凶猛,去势也快,若一直拖着不见好转,那便是大凶。”
皇帝沉眉不语。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帝王声音肃重:“可有法子让太后清醒个把时辰?”
院判仔细斟酌:“煮喂汤药,再辅以针灸应当可行。”
“嗯,那可有法子将太后的病引到朕身上?”
院判惊骇交加:“万万不可!此事万万不可啊!”
寥深眉心蹙起:“就问你能,还是不能?”
对上帝王深不见底的一双龙眸,院判突然丧失了劝说的勇气,涩声道:“约莫是能的。”
“如此甚好。”
——
入夜之后,天色一片黑蒙。
当夜值的内侍个个塌肩缩腰本分在殿门前站着,慈宁宫外不时有巡逻守卫经过,秩序井然。
一队守卫刚过,一道身姿轻巧的黑影自慈宁宫外门闪进。
黑影踏夜疾行,不消半盏茶功夫就摸到了正殿。
他劲袖一挥有什么白色粉末自掌心飘出,刚好拢住当值的内侍。
不过片刻,原先站得板正的内侍一个个歪在地上。
黑影绕过地上阻碍直达殿门,手掌轻轻用力,殿门应声而开。
外间当值的内侍以为是皇上夜访太后,一个个压低了脑袋不敢言语。
来人不慌不忙入殿,关门。
夜行靴一步一顿步调稳当,若不是常年跟在帝王左右之人压根儿辨不出真伪。也是巧了,一个年轻小内侍打了个盹儿脚下一个没站稳险些跌倒,目光四散之时凑巧就扫到了一身夜行衣的男子。
小内侍睡得迷糊,片刻后反应过来就要喊人,黑衣人故技重施将人迷晕,如此一来也惊动了殿中其他内侍。
黑衣人做事干脆利落,一个腾空跳跃将手中白粉撒向众人。
如他所料,几乎是白粉撒出去的瞬间几人便晕死过去。
来人不屑扫了眼一地的“躺尸”迅速往床边走去。
小太后身子正煎熬得厉害,衾被衣衫胡乱皱作一处,一双玉/腿就那般毫无遮拦露于人前。
她雾鬓散/乱,交领大开,因为缺水而过分干红的唇瓣艳若海棠,撩惹人心。
方才气息平稳的黑衣人忽然乱了分寸,拳头因着主人波澜起伏的心绪攥得死紧,胸腔也因主人起了欲/念来回起伏。
他盯住床上活/色/生/香的一幕,只觉腰间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