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涌
起了杀意。

    翠笙惊愣在原地,看了眼自家主子的方向。

    方才声响早就惊动了榻上之人,听出了皇帝话里的怒火她不想火上浇油:“翠笙,你先退下吧。”

    “是。”

    殿门关阖,恰巧对上岁荣一双讨好带笑的眼,翠笙也没个笑脸只朝他虚虚点了下头站到了一边。

    贴了冷脸的岁荣笑容一僵,不自在往边上靠了靠,想了想又挪蹭回来,往翠笙的方向偷摸着挨进一寸。

    心思细致的小娘子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面色一黑,直接走去了廊柱边上。

    ……

    殿内门窗紧闭,凉意习习,却凉不透帝王一颗妒火盛然的心。

    “方才太后中途离席去了何处?”寥深说话单刀直入连给人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小太后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水榭的一幕他都看到了?应该不会,堂堂帝王不会做出这种听人墙角的事来。更何况方才宴席之上群臣聚集,作为一国之君也不该擅自离席转而费时费力跟到隽崎园水榭。

    心中百般思量终于下了定论,皇上这话只是随口一问,断没有捏着什么真凭实据等她招供的意思。

    这般想着凉少荇提着的一颗心稳了稳:“席间闷热,哀家出去透口气。”

    “透口气。”三个字在帝王舌尖缓慢滚过,他意味不明笑了声,“不知太后去了何处透气?”

    凉少荇老实指了指太和殿的方向:“就太和殿后头的隽崎园,湖上修有水榭,那里的夜风很是清凉。”

    寥深不轻不重“嗯”了声:“太后只是纳凉,就没做些别的?”

    “别的?”小太后想了想,“在石栏上闭眼趴了会儿。”

    美人水眸半阖凭栏而靠,是怎样一副柔美画卷。

    而此番美景居然落入了旁人眼中,还是男子,且有两个!

    帝王越想心中越气,冲天的妒火自脚底蔓延往上,连带着浑身血液都滚沸起来,奔腾着叫嚣着直要将人的神智淹没。

    松松握着的拳头缓缓收紧:“莫不是还见了什么人?”

    凉少荇猛地抬头,刚好撞上帝王浪海滔天的一双眼,惊得她退后半步。

    坏了,看这情形在水榭发生的事他都看到了。

    既如此,只好老实承认:“刚好右都御史和锦衣卫指挥使经过,同他们粗略交谈了几句。”

    “刚好经过……”寥深咬牙冷笑,“平白无故的,作何扎堆儿往隽崎园跑?”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寥深犀利的目光落在床侧矮几上,那里放着尚未来得及收好的两个盒子,一个木盒,一个玉盒。眸间色泽骤然加深,心中醋意几欲冲天而泻。

    他冷着眉眼,吐气如冰:“就只是交谈?”

    本就没做什么亏心事,既然被撞破了也没什么再瞒着的必要,凉少荇一五一十道:“交谈间两人送了哀家生辰贺礼。”她指了指几上的物件儿,坦然道,“就是这两个盒子。”

    见她如此坦荡寥深怒火渐消,由此来看她对两人断没有任何旁的心思:“盒子里是什么?”

    就在前些日子万人之上的帝王还同她说要陪自己吃冰酪,甚至唤了自己的乳名,这才过去多久就因为水榭一事像审犯人一般审她,她心中自然不快终是变了脸色:“皇上不会自己看么?”

    这是凉少荇头一回敢拿话噎他,他不由一愣,想了想还是拿起盒子一一查看,竟都是熏香,还是和她帐中味道相似的熏香,皇上的脸又沉了下来。

    这种女子闺房之物他们凭何来送?

    熏香他有的是,要送也得是他亲自来送才是。轮得着他们夜黑风高跟着人去隽崎园么?还不是给和她独处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着实可恨!

    帝王惊觉,此刻他的所思所想与那怨夫妒夫毫无区别,可他们二人如今尚未婚嫁,夫妻之实更是没有。

    如此反应多少有些过激……

    他面上一愣,转念一想又觉自己此番想法合情合理。

    自己早就同她表明了心迹,她并没有严词拒绝还允许自己唤她乳名,且答应以后吃冰酪只要他陪。

    就在方才,还担心自己睡不安稳要差内侍去给他送安神香。

    如此,还不是委婉承认了两人的关系么?

    既承认了关系,那往后成婚圆房都是水到渠成的事,那他的反应便再无过激一说,此段心境合情合理,毫无指摘。

    “熏香乃闺房之物,以后外男送的一律不准收。”想了想,又郑重补了句,“还有那个南弋,不是什么好人,往后离他远些。”

    小太后捏着衣角背过身去:“哀家知道了。”

    “……”这是恼了?寥深略一迟疑,放软了语气“以后要送也是朕送。”

    “皇上就不是外男了么?”凉少荇罕见硬气了一回,“哀家同皇上非亲非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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