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怒

    “强娶?抹黑?”帝王生生被这几个犀利字眼气笑,他伸手隔着剑拔弩张的空气朝他虚虚一指,“还得是姜爱卿,从来都未让朕失望过。可若户主并非强娶而是两情相悦,对待娇妻百般呵护并无丝毫刁难,此事又该如何论断?”

    “两情相悦?”姜少琮难以置信看向上首,对上帝笃信淡定的眸,心间突跳不止,“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帝王唇角微动,“两情相悦的意思还用朕解释么?”

    姜少琮眸光闪烁,心神俱创般慌促垂眼:“若真如陛下所言,此事便是心腹的错,大错特错。”

    帝王神色稍缓,岁荣也跟着松了口气,好在人没继续给皇上找不痛快。

    “不过……”姜少琮不卑不亢对上帝王幽幽深眸,“皇上口中的娇妻乃是户主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可若两人身份有变,比如……两人一处名不正,言不顺,那户主便是坑害此女。”

    方才缓和的气氛再次绷紧,岁荣心中叫苦连天,恨不能扑上去捂住那张惹是生非的嘴。

    “姜少琮。”帝王唇边笑意敛尽,独属王者的气魄威压顷刻间迸发,周遭空气骤然凝滞让人有种呼吸不畅的窒息感,“朕劝你,三思而后行。”

    这种连名带姓的叫法只有在帝王盛怒之时才会出现,诚然,帝王已是雷霆之怒。

    姜少琮油盐不进回道:“此话皆臣肺腑之言,还望皇上三思。”

    岁荣:“……”还真是个头铁的主儿。

    一直垂头不语的温绍此刻终是没忍住提起视线扫他一眼,眸底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帝王没再开口,丝丝寒意自眼角泻出弥漫整个室内。本是暑气熬人的天却给人一种如沐凛冬的寒,噬人的寒沿着脚心敏感的神经攀爬往上,直要将人的血液皮肉都冻僵了去。

    岁荣难以承受帝王威压默默缩了缩脖子。

    温绍本着明哲保身的原则未有一句多言。

    唯有姜少琮,身姿挺拔,目光冷然,像个入定的高僧浑不觉怕。

    院中无端起了风,带得檐马叮当作响。响声清脆随风入室,如关键一击将室内重压击出一簇裂缝。

    千钧威怒倾泻而出,加注在人身上的无声压迫逐渐泻/去。

    帝王深眉一压,肃冷视线扫过两人,重绷的唇角往后扯起一个细小淡漠的弧度:“两位爱卿年岁也不小了,该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