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于朕,朕瞧着思路新奇,胜算颇大。”
“如此最好不过。”
她眉间阴云滚动,显然是心结未开。
“凉将军雄韬伟略,乃大才,定能披荆斩棘凯旋而归。”
这话虽是场面话却聊胜于无,焦躁的心绪总算稍稍平静了些:“那就借皇上吉言了。”
殿内恢复安静,只余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小娘子心中难捱,不多时便换个坐姿,心里盼着皇上能赶紧离开。
熟料皇上偏就不称她的意,不但没有起身的打算,反而继续寻了话头来问:“这些日子不见朕,太后都在忙些什么?”
凉少荇捏紧手中被角:“没忙什么,不过就是些寻常事务。”
这个回答分明就没打算将话继续引下去,皇帝却不在意:“粗略算算,朕已有多日没来慈宁宫了。”
“若是不算皇上悄悄进殿的次数,算上今日刚好半月。”
“记得这么清楚?”他的眼底腾起抹兴致浓郁的光,“太后莫不是数着日子盼着朕来?”
被人说中心事,凉少荇神色一慌顾左右而言其他:“哀家素知皇上日理万机,定然是公务繁忙脱不开身的缘故。”说完这些,还特意补问一句,只是如此一来反而有些欲盖弥彰了:“皇上近来很忙吧?”
寥深好整以暇看人:“不忙。”
“……”这话她突然不想接了。
人不忙却没来看她,什么意思?
往常政务繁忙时不还隔三差五往慈宁宫跑来着?
这般所思所想真像个同夫君闹别扭的小媳妇儿,被她心底毫无遮拦的想法吓了一跳,小太后调整思绪佯装无事:“不忙就好,如此皇上也可好生歇上一歇。”
面上细微的神情转换都被皇帝尽收眼底,他提了下眉梢瞧着心情不错:“本是想好生歇息,偏就静不下心总想见太后,故才有了朕屡屡来慈宁宫看人一事。”
他言语直白,瞧着不像说谎。
凉少荇待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茬儿。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难缠的帝王终于走了。
不多时翠笙推门而入,一脸的愧色:“娘娘,都怪奴婢看顾不周,娘娘您罚奴婢吧。”
“哀家知道你并非有意为之,不过是迫于皇上的淫威不敢坦言相告罢了。”
“其实……”翠笙言辞闪烁,“其实……皇上他……皇上……”
凉少荇看她面色如此纠结,索性帮她补全了后头的话:“你是想说皇上趁着哀家睡着偷偷溜进殿并非第一次了,是不是?”
翠笙愧疚颔首:“是。”
就知道。
小太后沉默几息:“近来这是第几次了。”
“第六次。”
来得这么勤?
小太后眼梢低垂:“翠笙,哀家有事要问。”
“娘娘请讲。”
她捏紧手中巾帕,眼底莫名漾开一片粉色:“成年男子面对自己心仪之人会有什么想头?”
翠笙断没想到太后会提及此事,本着奴婢该有的本分如实回了:“自然是想和心仪之人做些亲昵之事。”
“亲昵之事?得多亲昵?”
“……”说到底翠笙也是个尚未为人妻的年轻娘子,被她如此追问也有些窘意,“所谓亲昵之事无非搂抱亲吻,自然,床/第/之/欢最是亲昵。”
“……”青丝下莹巧白皙的耳尖隐隐发烫,凉少荇若有所思, “若……不得疏解可会煎熬伤身?”
“这个……自然……”
她似在认真思量翠笙这句话,许久之后又语出惊人:“若所面对之人并非心仪女子,男子是否也会心生欲/念?”
这可难倒了翠笙:“这……得分人吧……”
“那什么样的男子才会只对心仪之人有想亲近的想法? ”
翠笙头绪活泛,早在方才就已经将人对号入座:“娘娘口中的男子说的是当今圣上吧?”
“不,我,哀家,不是,翠笙,你别胡说……”
“娘娘您就别否人了。细数之下,娘娘说的可不就是恨不能和您日日想见的帝王么?”
凉少荇抿唇不语,面浮桃粉。
恨不能和她日日相见,皇上有这般急切么?
翠笙望着自家主子,神色笃定:“依奴婢看,皇上定是个只对您忠贞不二的好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