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是……”
她欲替自己辩解,外头声音又起,吓得她赶紧噤声。
若是当朝太后私见权臣一事被人撞破,少不得要引起轩然大波。
帝王雷霆之怒必不可免,朝臣们的谏言不知又会汹涌到何种程度。
私会权臣,以色谋权,秽乱宫闱,这些罪名大概都躲不过……
——“要不,咱们进去看看?说不定是哪个不怕死的侍卫在私会宫女也说不定?”
另一个人猥琐一笑:“也行,左右我今日公事不忙,不若就去替圣上整顿一下后宫。”
此刻,也顾不上两人现下举止的于理不合,她复又拉起温绍的手拔腿就要跑。
“几位大人这般闲不若同我去昭狱坐坐?”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子狂妄肆意,“刚好这几日兄弟们得闲,同几位大人唠唠正是便宜。”
这声音怎么有些熟?
凉少荇脚下迟疑,温绍似乎猜到了她心中疑惑,贴心提醒道:“是李五。”
怪不得,竟是常跟在温绍身边的李五。
望着温绍异常柔和的面容小太后一颗突突狂跳的心居然慢慢平静下来:“幸好是李大人。”
没了惯常挂在眼底的阴狠毒辣,配上他此番的柔和神色,外加端重官袍和一顶雅冠,打眼瞧着也没那么骇人了。
“太后身上熏的什么香?”不知何时外面的人已散了个干净,温绍几乎贴在她耳侧的问话清晰深刻。
凉少荇骤然回神,本能就要后退。这一动才发现两人的手还拉在一处,而且还是她主动拉着的。
小太后顿时脸如火烧:“方才情况紧急,唐突了温大人是哀家的不是。”说着松开了手。
回收的手被人半路捞住,凉少荇心尖一跳:“你做什么?”
他言笑晏晏,全然不见初见时的阴冷无常:“太后还未同臣讲熏的是什么香。”
“就……寻常熏香而已。”
温绍捉着她的手不放,相当有耐心道:“就是寻常熏香也总该有个名字。”
瞧这势头,不说是不成了,更何况自己待会儿还有求于人。
凉少荇稍作思量:“鹅梨帐中香。”
“原来如此。”他似是轻笑一声,“各种香料配比是……”
温绍神色认真,似乎此时此刻他所在意的真的只有这香料配比,并无其他。
“回头我让翠笙把配方拿给你。”
她都这么说了,温绍也着实没再有什么理由固着人手腕不放。
他松了手,嘴角隐带笑意:“太后主动找臣想必是有话要说。”
“的确。”小太后理好衣袖,面上窘迫神色逐次淡去,“哀家有一事想请温大人周全。”
“太后但说无妨。”
不久后,凉少荇从另一入口走出,一直守在门口的翠笙赶紧迎上前来:“娘娘,都谈妥了么?”
“嗯,妥了。”
“如此一来苏大人也能少遭些罪了,就是不知这人能不能平安出狱啊?”
凉少荇思绪尚处在一种不可言说的震惊中,并未及时搭话。
翠笙以为苏大人出狱无望,想了想道:“不过娘娘细想,往常凡是入了昭狱的哪儿有全须全尾出来的?苏大人即使出不了狱,能免去不少皮肉之苦已是幸极。”
这是真话。
那昭狱是什么地方,世间阎罗般的存在。
若是寻常小错或者上位者只想小惩大戒断不会将人往昭狱送,一旦送了那便是生死不论。
“能出狱。”凉少荇终于回神,眉间漾起一抹喜色,“温绍说担保苏大人毫发无伤出昭狱。”
“毫发无伤?”翠笙一脸的不可置信,“温绍亲口说的?”
“嗯,他亲口所说。”
“可这人都进昭狱好几日了,毫发无伤……怎么可能……”
“哀家也觉得此事蹊跷这才觉得震惊。不过……”回想方才温绍回话时的神情又不像撒谎,“他也没必要说谎,不然一朝事情败露对他有什么好处?”
“说的也是。”翠笙半信半疑,“咱们且等着看吧,不论如何,苏小娘子得知此消息定会宽心不少。”
“嗯,赶紧将消息送出宫去,好叫郦棠宽心。”
“是。”
“还有,将我惯用的梨香方子抄录一份,改日送去温绍府上。”
“梨香方子?温大人要这个做甚?”
“想来是想送府上姬妾讨人欢心吧。”
“好,奴婢尽快办妥。”翠笙嘴上应下,心中却自有考量。
前些日子听岁荣随口提过,就在不久前温绍不知何故已将府上姬妾尽数遣散。
既无姬妾,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