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
    皇上前脚离开慈宁宫,后脚翠笙就差人去太请了太医。

    凑巧,来的是个熟人。

    听完翠笙的描述张本清大约得出一个结论,太后扭伤了腰。

    不过究竟伤到了何种程度还是要把望闻问切这几步走完才能看得准,碍着男女大防和太后的身份,“切”这一步暂时略去,只是再怎么精简“望”这一步定是省不得。

    翠笙瞧他面色纠结开口询问:“张太医有话要说?”

    “的确。”憨厚的脸上挤出个笑来,“姑娘虽极尽详细同我说了太后病情,但伤筋动骨确非小伤,还是观望一二稳妥些。”

    半卧美人榻的小太后目光微晃:“观望……”那岂不是要叫人窥见后腰隐秘之处?

    翠笙和自家主子对视一眼也在迟疑,又生怕延误了病情。看太后迟疑翠笙犹豫片刻贴到主子耳侧低语几句。

    不多时,年轻太后点头应允。

    翠笙:“烦请张太医殿外稍候。”

    张本清垂眸敛神:“好。”

    主仆二人收拾一番,张本清再进殿时太后人已挪到了绣床上,床幔放下,隔着云雾般的纱幔只能隐约瞧出个侧卧的人影。

    隔纱看人总觉朦胧,但那人薄肩酥背,单一个背影都会惹人忍不住窥探,

    张本清垂眸上前,距离绣床七八步距离处止步:“臣站于此即可。”他看向立于床侧的翠笙,“烦请姑娘撩起床幔容我一观。”

    翠笙缓慢拨开半掩的床幔,刚好在纤腰微露的位置停住:“张太医可要好生给娘娘瞧瞧。”

    “姑娘放心。”他知太后肤白,不曾想覆于衣衫下的肌肤更是如雪如瓷,比之面部更为姣好。

    张本清愣了下,旋即收敛深思专注起来,腰间皮肤平缓未见起伏,颜色白嫩均匀不见异色,想来并无大碍。

    他作揖后退:“依臣所见,娘娘腰伤并无大碍。臣有祖传秘方一副,涂抹两日可见大好。”

    翠笙放下床幔退到一边,凉少荇理好衣裙坐正了身子:“有劳张太医了。翠笙,差人去跟张太医取药。”

    “是,娘娘。”

    “此药膏切记薄涂,手法要轻,转圈细揉是为其精髓。”张本清又是一揖,“微臣告退。”

    将退到殿外和迎面而来的院判撞了个正着,张本清一脸诧异:“院判?您不是今日休沐么?”

    院判眼褶深刻,眼底乌青,扣在乌纱里头的发髻乱糟不堪,一脸的神魂未定,分明是一副被人刚从被窝里强拖出来的模样。

    “是休沐。”院判看看边上站的岁荣,强颜欢笑,“皇上差我来给太后瞧伤,皇命召唤咱做臣子的自是无有不从肝脑涂地才是。”

    漂亮话一套一套的,显然是怕得罪边上的人。

    张本清心下了然:“院判说的是,下官刚瞧过太后伤势,应当并无大碍。”

    一个“瞧”字成功引起了岁荣的注意。

    太后伤在腰上,要瞧伤岂不是要太后拉低裙腰抑或拉高衣摆?

    思及此,岁荣忍不住看了眼面前不起眼的年轻太医,皇上都不曾见过的风景竟是叫你先瞧了,今上若是知晓定会气得不轻。

    不过若是皇上没有主动问起,他也不会闲着没事去给皇上添堵。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院判看一眼岁荣,见对方没什么回应,只得硬着头皮笑了笑,“你虽瞧过,但太后娘娘金尊贵体还是多几人瞧过才算稳妥。”

    一连两个“瞧”字惊得岁荣眼皮直跳:“既然太后并无大碍,待会儿院判按照寻常流程询问一番就好。”

    院判不敢逆他的意思,一个劲儿陪笑:“说的是说的是,下官定当照办。”

    上峰在岁荣面前如此讨好,张本清也不敢造次,只本分退到一边给两人让出一条路来。

    刚送走太医又来了院判,凉少荇有些纳闷儿却不好将人拒之门外,嘱宫人将人请了进来。

    院判入殿,身后还跟着个岁荣。

    岁荣一进殿便漏出个刻意讨好的笑:“自打皇上得知太后伤了腰是坐立难安,这不,这么晚的天儿还叮嘱奴婢定要请院判过来给太后看看,足见皇上对太后关切备至啊!”

    双蝶戏莲床幔后,凉少荇听了这话不由蹙起眉头,这话如何听都像是来给帝王当说客的:“替哀家谢过皇上。”

    声音客套疏离,分明是不领情。

    岁荣假装听不出她话里的冷淡,腆着脸继续:“晚膳之前皇上和您似是闹了场误会,皇上公务繁忙脱不开身,特谴奴婢来跟太后解释一番。”

    凉少荇抿唇不语。

    什么误会?分明就是口说他心。

    “圣上行事向来稳妥,但凡开了口势必是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帖,断不会做出什么伤人意儿的事来。”

    一边的院判忍不住偷偷瞥了岁荣一眼,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这劝慰之语不像是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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