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了
  御医正在为皇上诊脉。

    今日当值的御医是个新提拔上来的年轻人,人生头一次得见帝王,心里是既紧张又兴奋,连同把脉的手都有些压不住。

    寥深觑他一眼:“抖什么?”

    恍得听见皇上和自己说话 ,御医下意识抬头,对上寥深那双鸦羽般的眸子,吓得动作一滞赶紧跌跪在地:“皇上恕罪!微臣初见天颜内心激动不已,这才一时失了分寸。”

    寥深看着他不说话,似在考虑这话的真假。

    皇上今日本就心情不好,御医又刚好在这当口撞了上来,一个弄不好怕是不好收场。

    岁荣看看那年轻御医,若是不甚因此丢了性命,倒是可惜。

    “皇上。”岁荣嘴角的肥肉一哆嗦,立即咧出朵花儿来,“臣以为御医这话说得不错,皇宫内外谁人不知当今陛下生得威严肃重,英俊无匹。御医目睹龙颜一时惊艳乱了分寸也可以理解,谁让皇上相貌如此出众呢?您说是吧,皇上?”

    御医感恩戴德看了岁荣一眼又立即低下头去。

    寥深不置可否挑了挑眉,说话语气明显没有方才冲了:“朕的脉象如何?”

    御医提在嗓子眼儿的一口气总算疏通开来,想来皇上是不打算追究了:“皇上龙体康健并无大碍,只是……”

    寥深压了口茶:“只是什么 ?”

    御医面色一红:“皇上正值壮年,阴虚……阳,阳亢,是心火旺盛的脉象。”

    但凡能调上来当御医,这各种阅历定然丰富,偏他脸皮儿薄,磕磕巴巴说完这话,耳朵都红了。

    “奥?不是药力所致?”

    “回皇上,陛下只是阴虚阳亢,并无,并无其他迹象。”

    寥深不说话了。

    那就怪了。

    既然体内并无残药,为何每回见到凉少荇都有一股原、始的冲动?

    寥深搁下茶盏:“如何医治?”

    “这……”御医欲言又止 ,“ 此病最好的法子就是泻火。”

    “嗯。”寥深指间在桌面轻敲两下,“那就开个泻火的方子。”

    “但是皇上……”御医这回不光脸红耳朵红,就连脖子都红了大片,“为了尽量不伤圣体,这最好的法子就是调和阴阳。”

    这一回,寥深听懂了。

    他没出声。

    一时间,屋子里静得出奇。

    良久,寥深收回搭在桌沿上的手指:“先开两副败火的方子吃吃看。”

    “是,皇上。”

    御医走后,岁荣上前给寥深新换了盏茶:“皇上,您龙体金贵,若是需要泻火臣去给您寻几个白嫩宫女来就是,何必憋着?当心憋坏了身子啊。”

    “再说吧。”

    “太后娘娘驾到。”院子里响起了太监的通传声。

    寥深眼底一抹光亮稍纵即逝。

    岁荣眼尖,瞅见了帝王眼底那抹异样。

    这一幕在他无比精明的脑袋瓜子里转了圈,他立即顿悟。

    怪不得陛下宁愿忍着身子不适也不找宫女疏解,原来心思在这儿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