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几步跨到那根破损的管道下方,蹲下,几乎将脸贴到了冰冷的地面。他的手指没有去碰那几缕纤维,而是悬停在上面几毫米处,仔细地观察着它们的颜色、质地、缠绕在管道破口金属边缘的方式。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投向管道上方那深邃的、被黑暗吞噬的空间,又顺着管道可能的走向,望向工厂更深处那片未知的阴影。
“拖痕…”凌霄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猎人终于嗅到猎物踪迹的冰冷笃定,他指着管道破损处下方那几缕不起眼的蓝色纤维,“……起点在这。尸体是被人从管道下面拖到那个位置的。” 他的目光移回到死者那张开的、僵硬的、仿佛试图抓住什么的手臂上,眼神锐利如冰锥,“那姿势…不像挣扎,倒像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词。但寒意已经顺着他的目光弥漫开来。
像是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