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脸上仍然留着慈爱的笑,轻抚着孩子的头发,未曾表现出波动:“怨啊,怎么不怨,让这么小的孩子出来跟着我受苦,怨自己还差不多。”
那时汪桂兰没结过婚,也没生过孩子,实在不理解这种想法,但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汪桂兰有些恍惚。
老天不公,给予了她太多苦难,在旁人看来这算解脱,怪就怪她太善良。
她出了车祸,抢救无效,走了,永远。
那一幕场景挥之不去,可能是汪桂兰一辈子的阴影。
等汪桂兰赶到时,她双眼圆瞪,即便身底大片出血和了无的鼻息证明了她已经死亡,却让人感觉下一秒会站起来。
她还有儿子,她死不瞑目。
汪桂兰忍着酸劲,对着她耳边说了几句,用手抚闭了她的眼。
孩子放心交给我吧,但愿下辈子你再无苦难,平安一生。
汪桂兰辞去了编织厂的工作,安顿好故友的儿子后回了趟老宅,硬着头皮找娘家人要钱,不肯给,说除非她嫁出去。
她很他们说她在外面还有一个孩子,把娘家人气的不轻,汪桂兰就站在中间,任由他们把自己围成一个圈,任凭他们打骂都不还手。
不知是她的倔强让他们累了,商量一番后还是接受了孩子的事。
接亲的阵仗很大,彩礼也不少,大部分被刮分得一干二净,锣鼓声很吵,讨论声很刺耳。
“扫把星还带了个拖油瓶,公家看上她是大度。”
所谓的娶媳妇不过是找了个女工,打杂洗衣做饭,还有个夜不归宿的老公,她没钱,也不能自己提离婚,但这样也方便她买菜的时候去摊子上学手艺。
汪桂兰还是离婚了,就因为来这里一年她生不出来一个。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老公早就把子儿留给别人了。
她带着汪宁再一次离开了那个令人作呕的村子,去了现在的绍镇,用仅剩的积蓄盘了一间铺子,靠当初的学习成果成功立足这个陌生的地方。
从少女到现在的中年妇女,她知足了,也对的起杨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