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川面色为难，拒绝她道：“瑶瑶，不好意思，我大学四年里不准备谈恋爱。”
她以为听错了，同样一句话，三年前也听过——“不好意思，我高中不准备谈恋爱”。
慕青瑶张了张唇，下意识想反驳，可是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算了吧，她有点累了。
“那好吧。”慕青瑶点头，拉上不情不愿陪着她表白的好闺蜜苏小小转身就走。
见慕青瑶居然神色如此平淡地走了，裴凛川慌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追上来解释，额头浮着细密的汗，不知是紧张还是天气太热：
“瑶瑶，我真的不是拒绝你的意思，只是唉……我还没有做好谈恋爱的准备，而且现在高考成绩还没有出来，我们能不能去同一所学校都不一定呢。”
慕青瑶无语地停下脚步，望着对面焦急又愧疚的竹马，他眼里的歉意不似作假，但是……
如果真的很喜欢，就算不在一个学校，就算相隔千里，也不会影响两人想在一起的心吧？
至少她早就决定好，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后，无论裴凛川想去哪个城市哪个学校，都愿意一起去！
但是终究什么都没说，慕青瑶轻点了下头，礼貌微笑：“嗯，我知道，没关系，希望你考得好。”
裴凛川没有察觉她的异常，松了一口气，淡棕色的眉眼弯弯，笑着说：“你也是，等出了成绩，我找你玩。”
“好。”慕青瑶又浅淡地点了下头，却微微蹙眉。
与之前无数次的期待与他单独“约会”时的激动相比，她现在的心情意外的有些逃避。
都已经确定不可能再和他继续发展，还要强颜欢笑就成了负担。
*
高考结束后的夏天很热，成绩没出之前，慕青瑶没有出远门的打算，在270度江景环绕的大平层里，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
本来还有个为她做了三年饭的保姆——王妈，每天早中晚都会准时过来做饭，但最近因为她的儿媳妇生了孙子，便迫不及待地请求回家照顾孙子去了。
慕青瑶想着，反正上了大学后肯定也很少回来，便很开明地让她提前回家了。
所以她现在是一个人住，吃喝全靠外卖，偶尔闷了，就约上苏小小出门shipping，再去吃个精致的下午茶，或是看个电影。
日子过得很快活，几乎把裴凛川抛到了九霄云外，而对方也好像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就没有呗，难道还要主动找他不成？
不可能。
这样想着，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嘉富德珠宝古董行打来的，对方的声音温柔得体：“您好，是慕小姐吗？您上次在我们这里预定的百达翡丽1950年的星空怀表，请问什么时候方便给您送过去呢？”
这是慕青瑶原本打算送给裴凛川的生日礼物，全世界唯一一只保存完好的孤品，造型和材质都很符合他的品味。
慕青瑶的心陡然痛一瞬，摇晃头保持清醒，她托嘉富德打听了这只珍贵的怀表很久，现在终于找到，但想送礼物的心情已经没有了。
她不想被裴凛川认为送这份礼物是为了讨好他，妄图修补两个人关系。
应该彻底断干净，这样比较好。
努力语气平静地说：“不好意思，我现在不需要了，定金不用退了。”
业务员显然有些愕然，但是良好的素养让她迅速调整语气：“没关系的，客人，这只怀表我们会为你预留一个月。如果需要，可以及时联系我们。”
“好。”
“那这边就不打扰您了，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通话挂断，慕青瑶自嘲一笑，连商品都有反悔期限，可是感情没有。
既然她决定了放手，就不会后悔。
一晃到了高考结束二十天后，成绩出来的当天，慕青瑶接到了高中班主任姚梅的电话，询问成绩。
得知她的分数后，姚梅的喜悦立马溢出屏幕：“不错不错，你和赵以言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这一次还是你们俩考得最好！”
一提到他，慕青瑶立马不开心了，笑容凝住，抿嘴委屈巴巴地问：“赵以言考了多少分？”
赵以言是她高中班级的班长，也是当之无愧的学神校草。
高中三年来，他没有第一次考试不是全校第一，甚至长跑也很厉害，蝉联了三年校运会的万米长跑冠军。
两个人成绩数一数二，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学习委员，这三年里，她多少次向着他发起冲锋，但都没有超过他。
不知道最后这一次高考成绩有没有可能超过……？
慕青瑶屏气凝神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