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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不少功夫教导。”

    吴敏笑了笑:“我对她们姐妹两个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教育上都是一视同仁的。”

    “尤其是南烟,她爸爸早逝,亲妈又撇下她跑了,自从我把她接到家里,就把她当亲女儿了。”

    “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了,岁数不小了,是应该结婚找个依靠了。”

    “我弟弟三十七,属相上正相配呢。”

    丝绸桌布下,盛南烟的手瞬间攥紧了。

    她抿紧嘴唇没说话。

    “我家烟烟人单纯,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呢。”吴敏笑呵呵道。

    听到这话,黄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说话却刻薄:“单身那么久啊,盛二小姐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吴敏:“哪有,她就是一直顾着学习工作,等你们多相处以后就知道了。”

    黄总的表情带着一股让人不适的意味深长:“那以后有很多我要教的了。”

    餐桌上几人举杯饮酒,一派的欣欣向荣。

    唯有盛南烟僵坐在席间。

    身边盛文岚戏谑好笑的目光不时看来,其他人待价而沽的态度令人压抑窒息。

    盛南烟低头看着碗里的红豆饭,胃里开始泛酸,整个人如坐针毡。

    她感觉自己就像那碗摆在边缘处的黄桃罐头,明明就在席间,可没有人在意。

    不知道熬了多久,这顿饭终于吃完,盛南烟立刻请辞打算离开。

    在门口,吴敏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你怎么能走呢,你还没陪客人好好说话呢。”

    见盛南烟脸色不好,吴敏语重心长道:“烟烟,有些事你现在不懂,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我们长辈对你的用心良苦。”

    “今天这位黄总是很好的对象,我们准备这么多可全是为你安排的。”

    盛南烟感到一种匪夷所思的荒唐感。

    自幼对她冷漠的一家人,突然开始以关心为名过分干涉她的事,这让她极度压抑不适。

    见她始终沉默,吴敏继续道:“烟烟,我们是你最亲的人,做这些事全是为了你好。”

    为她好吗?

    他们对她好吗?

    盛南烟看着面前吴敏的笑脸有点恍惚。

    她清晰地记得父母离开时自己无依无靠,最开始大伯一家并不愿意收留她,可碍于她没有亲属照料,又有长辈施压,在收下了她父亲留下的遗产后,他们才不情不愿的带她回了家。

    当时车上的气压很低,她缩在车后座不敢出声。

    一边的盛文岚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小熊,伸手要抢,她不愿意给。

    盛文岚不乐意的大叫起来。

    大伯母当时看她的眼神十分厌烦,“什么破烂东西,那么脏,赶紧扔了。”

    盛南烟不愿意,这只布偶熊是小时候爸爸送她的生日礼物,爸爸过世的这些天,她全靠抱着它才能睡觉。

    她弱声解释道:“它不脏,只是有点旧。”

    “什么破东西全往我家塞,烦死了!”大伯母突然朝她发火,“你要是不扔就下车!”

    当时他们正行驶在偏远的陌生街道,前后什么都没有,大伯母硬是叫停了车,跟她说要是不扔这个破布偶,他们就把她扔在这儿。

    大伯也跟着帮腔,让她赶紧扔了。

    盛文岚在一旁露出得逞的微笑。

    最后她没办法,只能亲手扔掉了那只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孤单夜晚的布偶熊。

    她记得当时自己的喉咙深处像是着了火一样,红着眼眶含着泪,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哭。

    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就因为知道,才觉得更难过。

    到了大伯家生活后,大伯对她漠不关心,大伯母对她更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她是这个家里的外人,地位甚至还不如保姆。

    可后来,大约是在她开始工作后,大伯和大伯母突然开始对她态度很好,每每见面皆是笑脸相迎,关心备至。

    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时候。

    有时候她会产生一种错觉,难道那些事只有自己记得吗?

    可她知道的,那些事真实的发生过。

    他们不是对她好,他们在欺负她。

    盛南烟垂着眼,低声说:“大伯母,如果以后是为了这些事就不要喊我来了。”

    “你什么意思,是不满意吗?”吴敏皱起眉,劝说她,“你这个岁数了,别再挑了,这位黄总真的好的不能再好了。”

    “如果他那么好,为什么不给堂姐。”盛南烟道。

    吴敏愣住,她第一次从盛南烟嘴里听到这种带刺的话,“你说什么?”

    “我是说如果这位黄总是真的好,应该轮不到我的。”

    毕竟从小到大,只要她手里有什么好的东西,盛文岚一定会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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