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光线有些暗,却还是能看到闵向栀白皙的脸颊泛了红晕,连薄薄的耳廓都红透了。
谭卓言轻微勾了下唇,他视线低垂,落到了闵向栀的唇上,少女不施粉黛的红唇,如花瓣般饱满诱人。
忽地只觉刚才被闵向栀盯过的左脸颊有些痒,仿佛刚才她的视线像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谭卓言的心底一阵悸动。
他垂下眼皮,舌尖微抵了下脸颊,而后他微挪了下身子,整个人几乎都仰躺在了座椅上,少年慵懒的低垂着眉眼,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从他的眼前一帧帧的划过。
抵达山上的寺庙时,还不到上午的九点,但日光已经晒起来,晒得整个山头仿佛都冒着热气。
迎着日光爬上山,进入寺庙,山上也没凉快多少。
但神圣的佛堂之内,却幽凉寂静,跟着许艺萍祈福时,闵向栀也虔诚的许下了两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她许给了父母,还有谭家的一家人,希望所有人都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第二个愿望,她特别许给了谭卓言,希望他明年高考顺利,如愿考上他理想的学府。
佛堂里很安静,闵向栀就这样无意间听到了,旁边许艺萍喃喃祈福的一句话:“希望佛祖保佑我的大儿子可以彻底痊愈。”
看后面有人等待,闵向栀也没多停留,她起身让到了一边。
日光落进佛堂,扬起细小的灰尘,透过那些光亮,闵向栀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谭家两兄弟。
谭卓言正低头看着手机,门口人有些多,容易拥挤,怕撞着人,谭知贤就在旁默默的护着他这个弟弟。
跟谭知贤相处不多,但每一次见面,闵向栀也能感觉到这个不爱说话的大哥哥,心思细腻,是个很好的人。
虽然不知道刚才许艺萍口中的彻底痊愈是什么,她也不方便多问,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但她还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了一句。
不管谭知贤在经历什么,她都希望这个好心的大哥哥可以渡过难关,一切顺利。
从寺庙回来后,假期也就只剩两天了。
闵向栀没怎么再出门,就一直窝在家里写作业。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谭知贤已经返校,许艺萍吃完中午饭也忙去了,家里就只剩下闵向栀跟谭卓言两个人。
之前一直写作业,没怎么休息,那天闵向栀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闵向栀觉得有些口渴,她下床,走出了房间。
外头很安静,家里看起来像是没人的样子,穿过客厅,闵向栀探头朝长廊那边看了一眼,谭卓言的房间关着门,也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
转身要去厨房喝水时,她刚一抬眼,就看到谭卓言正站在厨房里,他单肘反手撑着身后的琉璃台,模样散漫,如常般吊儿郎当的逗了她一句:“一睡醒就找哥哥啊。”
“……”
闵向栀抿了抿唇,没理他,只是闷头走了过去。
进入厨房,倒了一杯水,闵向栀没离开,她站在窗前,捧着杯子,小口咕咚咕咚地喝了半杯水。
转头再望向谭卓言时,他也没离开,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看他穿戴整齐,像是要出门的样子,闵向栀就捧着杯子问了他一句:“哥哥,你是要出去么?”
“嗯。”谭卓言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你是约了尚学长他们么?”还是约了校花姐姐呀?
谭卓言将手机放到一边,他微抬起眼皮:“干嘛问这么多,你还查哥哥的岗?”
“……”
这哥哥。
怎么就没个正行。
闵向栀没再理他了,她捧起手里的杯子,仰头喝完了剩余的小半杯水。
搁在琉璃台上的谭卓言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离得近,闵向栀几乎抬眼就能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沈书妍。
这个校花姐姐还真是有够黏人的。
上次大早上就打电话找谭卓言,才隔了没两天,又打电话找他,这么频繁的联系他,两个人是不是在谈恋爱呀。
那边的谭卓言一把捞起手机,接通了电话:“有事?”
闵向栀拿着空杯子,看洗水池离谭卓言很近,于是她走过去,站到水池前,假装洗了下杯子。
洗完,闵向栀也没离开,她双手空着杯子上的水珠,注意力却全都在旁边的谭卓言身上。
也不知哪来的好奇心,闵向栀很想知道电话那端的沈书妍,到底在跟谭卓言聊些什么。
将杯子放到琉璃台上,闵向栀顺手拿起一颗洗好的草莓,她咬在嘴里,慢吞吞的朝旁边移了一小步。
看旁边的谭卓言没什么反应,她就咬着草莓,又朝他那边蹭过去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