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清黎宁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母亲的事是他们之间永不愈合的伤口。
清雅赶紧打圆场:"哥,爸这几天一直问你飞行的事。他床头抽屉里——"
"多嘴!"父亲厉声打断,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
清黎宁狐疑地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本剪报集,整齐地贴着他这些年的每一次飞行报道:《最年轻机长清黎宁执飞首条极地航线》《英雄机长平安迫降挽救157人》...最新的一页是《谣言止于智者,航空之星清黎宁重返蓝天》。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些泛黄的剪报,清黎宁喉咙发紧。他从未想过,那个从小对他严苛到近乎冷酷的父亲,会默默收集这些。
"...手术同意书呢?"他低声问,没有抬头。
一阵沉默后,清父闷闷地说:"在护士站。本来打算今早签的,谁让你拖到现在才来。"
清黎宁转身走向门口,在握住门把时停住:"爸,我飞了十年,零事故。不是因为我比别人幸运,而是因为你教我的——责任重于泰山。"
他没有回头,因此错过了父亲眼中一闪而逝的水光。
---
城西国际学校的午休时间,钰潇正在图书馆整理笔记。心理学入门课的期末作业是《创伤与成长》,她写得格外认真。
"找到你了!"室友小雨冲进来,脸色慌张,"出事了!林悦说她钱包丢了,里面有五千现金,现在正带人去搜我们寝室!"
钰潇的笔掉在桌上。学校严禁擅自搜查学生物品,除非...
"她告诉老师是我偷的?"
小雨点头:"她说昨天体育课只有你回过寝室。"
这是典型的林悦式陷阱——先制造失窃案,再栽赃给她。在原来的学校,这招屡试不爽,因为没人会相信"问题少女"的辩解。
但现在的钰潇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们去见校长。"她合上笔记本,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可是没有证据——"
"有。"钰潇拿出那部老式手机,"清先生说,遇到诬陷时,最好的防御是主动出击。"
校长办公室里,林悦正绘声绘色地描述"目击过程",她的跟班们频频点头。看到钰潇进来,林悦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就是她!我亲眼看见她翻我的包!"
"钰潇同学,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校长推了推眼镜。
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钰潇感到熟悉的恐惧爬上脊背,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那些被泼水、被锁厕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指尖触到了清黎宁给她的星空贴纸。
"校长,"她抬起头,声音清晰,"我有三个问题想问林悦同学。"
没等回应,她直接转向林悦:"第一,你说钱包是昨天体育课丢的,为什么今早才报告?第二,你说里面有五千现金,一个高中生带这么多钱上学合理吗?第三..."她举起手机,"需要我现在报警,让警察来查指纹吗?"
林悦脸色变了:"你...你凭什么报警?"
"凭我是清白的。"钰潇直视她的眼睛,"过去我沉默,不是因为懦弱,而是觉得不值得。但现在我明白了,沉默只会让霸凌者变本加厉。"
校长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时安静得近乎透明的转学生。林悦则涨红了脸:"你装什么清高!不就是傍上了个机长当靠山——"
"够了!"校长厉声打断,"林悦同学,请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丢失''''钱包刚刚被生活老师在你自己床垫下找到了?"
钰潇没有留下看林悦的狼狈。她走出办公室,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快打字:「清先生,今天我第一次为自己说话了。谢谢你教我勇敢。」
发完这条信息,她抬头望向天空。虽然是白天,但她知道,那些星星一直都在,只是暂时看不见。
---
清黎宁提前三天结束了探亲。父亲的手术很成功,但医生建议至少观察两周。令他意外的是,老人这次没有反对,只是在他临走时塞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拿去看。别在这儿拆。"
飞机落地后,清黎宁才打开信封——里面是母亲的老照片,年轻的她站在一架小型飞机旁,笑容灿烂。背面写着:"飞行不是冒险,是责任与爱的延伸。"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钰潇学校的号码,但传来的却是班主任焦急的声音:"清先生吗?钰潇出事了!林悦带人把她关在厕所泼水,还...还用了刀片。她现在在医院,一直喊着要见您..."
清黎宁的血瞬间凝固。他一边往机场外跑一边问清雅:"爸的军牌车还在车库吗?"
"在,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