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焦急的帕蒂。
恍惚间,艾德里安的声音、千年前挚友的声音、刚才守护他神念的声音,似乎合成了一道。
“你没事吧?”帕蒂问道。
“我没事……”维洛斯刚想起身,额角的剧痛又让他躺了下来。
帕蒂递了一杯蜂蜜水给维洛斯,继续碎碎念道:“刚才艾德里安先生可担心了,差点就要撞门——我说艾德里安先生,您就心疼心疼我们这个小破旅馆吧!于是我下楼找钥匙开门。艾德里安风一样地冲了进来,披风还差点刮到我的围裙呢。”
艾德里安面对着维洛斯,紧紧地盯住他,一言不发,指尖攥得发白。
维洛斯刚才的样子实在可怕。他双眼翻白,身体不停抽动,身形似乎逐渐变得透明,要不是艾德里安眼疾手快扶了他一下,他就要消失了。
维洛斯被艾德里安盯得有些心虚,坐了起来,倾身牵起他的手腕,握了一下,道:“我没事。”
艾德里安:“……”
他的脸有点发烫。他心中警铃大作,虽然他与维洛斯的相识并不算长,但是让他如此“出卖色相”,必然是有所图的。
罢了,打探消息的事情可以明晚再做,维洛斯可是今天就要看住的。
维洛斯看起来又精神一些了,艾德里安在心里嘀咕,搞不好又要搞事。
维洛斯见艾德里安的神情缓和下来了,就盘算着今晚怎么偷渡去城北的城堡。
光明神发现他来过了,可能会试图转移乔希,他要早点行动才行,到了明晚,可能会扑个空了。
维洛斯试着支开艾德里安:“哎,我都生病了,今晚也没活干了,不如你自由行动吧。”
艾德里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乔希想要干些什么坏事的时候,也会试图这样支开他。
“我不去。”
维洛斯:“……”
维洛斯将被子拉到鼻尖上,一双大眼睛眨呀眨,企图萌混过关。
艾德里安摇头:“我怕您去世,然后赖我的账。”
“我不会赖你的账。”维洛斯有的是钱,“西风城外有一座小山,叫风神山,向阳面的坡上有个洞,洞里有一位鼹鼠先生。”他拔下一根头发递给艾德里安,“你把我的头发交给鼹鼠先生,他会带你去找银矿。钱够你出三十次任务的。”
艾德里安挑起半边眉,不为所动。
他给乔希编睡前童话都不编这种样的了。
乔希才几岁,就不相信这种鬼话了。
维洛斯将头发在艾德里安眼前晃呀晃,想要忽悠艾德里安,奈何艾德里安就是不接。
气得维洛斯翻了个身,不再搭理他。
艾德里安好脾气地为维洛斯盖上被子,乔希都比他更听话一些,他有些头疼地想。
维洛斯腹诽,虽然他随时可能去世,但——也不是这个原因啊?
真是够了。
软的不行,来硬的。
维洛斯命令道:“去,给我倒杯水来。”
艾德里安拿着杯子出去了。
该怎么哄睡维洛斯呢?艾德里安十分头疼,一边想着一边回到房间,差点被维洛斯气死——
床铺空着,窗户大开,窗帘随风飘动。
艾德里安紧张地跑到窗口,探头向下望去——
很好,楼下没有死人,但也没有活人。
艾德里安一口喝掉了杯中的水,下去找人。
亏他还是照顾维洛斯是个病人,这杯水是一半冷一半热兑出来的呢。
维洛斯应该还没走远。
艾德里安下楼,准备寻找维洛斯。
维洛斯应该没走远,艾德里安寻思着,跑路应该要有交通工具才行。
他才走出几步,便听见“咚”的一声。
维洛斯穿着睡衣,倒在马厩旁,面色苍白。
“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艾德里安走上前去,蹲了下来,努力把维洛斯拍醒,嘲讽道,“但你这样看起来好像一盘菜。”
维洛斯觉得自己并不像一盘菜。例如一盘菜并不会想要暴起打人。
“别太逼自己了,维洛斯。”艾德里安温声道,“你自己的生命是第一位的。”
“谢谢。”维洛斯在心里小声说,要是再不去救人,乔希要是死去或者改宗,他就真的该死了,“我这样不会死。”
艾德里安郑重道:“但你会疼。”
“谢谢。”维洛斯有点感动,他已经几百年没被这么关心过了。
接着,艾德里安将维洛斯打横抱了起来:“我们回去吧,你今天的工钱还没结给我。”
维洛斯:“……”
他悄悄在艾德里安怀里做了个鬼脸,并悄悄把两枚银币放进艾德里安的衣兜里,就当是照顾他的加班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