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
维娜再三挽留道:“我看你有缘,不如给你看看你的未来?”
“谢谢……我不用。”
艾德里安依旧拒绝了。
他向来很讨厌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要不是神明在其中挑唆,那领主们才不会发动那么多战争,他的父母才不会死。
维娜不理会艾德里安的拒绝,在银盆中倒入清水,默念咒语。
艾德里安只是淡淡一瞥,那银镜似乎有吸力似的,将他脖颈间挂着的狗牌吸引了过来。
艾德里安:“……”
银镜中,倒映出两个人的未来。
艾德里安和另一个人吻得难舍难分,另一个人俨然是他刚认识不久的雇主。
艾德里安:“……”
这应该不是他们刚才……的镜像吧。
人生的前二十多年,他从没有动过如此离谱的想法。
看着镜中的自己,艾德里安脸颊发烫。
如果是和维洛斯,那……倒也不坏。
银镜不带感情地叙述着:“你们会爱上彼此,携手度过一切困难。”
艾德里安:“……”
只是他的运气实在太差了。
他可以倒霉,但是他看不得维洛斯和他一起倒霉
艾德里安决定,离雇主远点。
这是个好天气,维洛斯向来不会委屈自己,准备出门逛逛。
西风城总是那么顽强有韧性。
哪怕才经过战火的洗礼,大家也依旧热爱生活。
城西那里,集市又开了起来,只是相比于往日,这里再也没有喧嚣的音乐,大家只是沉默地交易着所需的物品。
维洛斯叹气,他感觉自己要做些什么。
他变出了一些厚实而朴素的白布、一大筐足以果腹的面包,准备和境况最差的摊主交换些东西。
突然,他和一个孩子撞了满怀。
维洛斯推开那个孩子,发现这正是那天倒在废墟中,他救起来的。
那孩子他手里撕了一块黑麦面包。
“走路小心点呀。”维洛斯知道,战后来行窃的孩子不少,他们本性不坏,只是确实生活无着,才会走上歪路。
维洛斯从筐里拿出了一块黑面包,递给了那孩子。
那孩子并没有接过维洛斯的馈赠,而是喊来墙边的盲眼女孩。他将黑麦面包交给了身边的女孩,女孩小口地吃了起来。
“谢谢您,您救了我两次。”孩子羞愧地低下了头。
维洛斯想到,孩子混迹街头,大概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消息。
他猜光明神会把人藏在城北的城堡里——
那里就是他建的。
当年——
维洛斯把悠远的回忆晃出脑袋,思索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城堡还好进嘛?
“你们去城北的城堡里偷过东西吗?”
两个孩子吓得一哆嗦。
男孩子犹豫道:“很久以前……倒是有过,我听一个熟悉的大孩子说,他曾经去城堡里偷过面包……但是他没过多久就被打死了。从北边的居民区进去,虽然那边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有一片很大的山毛榉林子,那边的城墙上有个狗洞,可以进去。”他鼓起勇气,道,“您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您去看看?”
“不用了。”维洛斯叹气。
他只能晚上自己去探探了,这里看起来很危险,不能再把他们俩拖下水。
小男孩坚持道:“您救了我两次,那我也要回两次谢礼。”
“我给您算一下塔罗吧。”盲眼的孩子说。
维洛斯笑了起来,道:“好呀。”
他是神祇,没有人能算得出他的命运,两个孩子的预言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维洛斯没法拒绝孩子们淳朴的回报。
盲眼的孩子问:“您是不是遇见一位黑发的剑士。”
维洛斯答道:“是的。”
“您是他的雇主吗?”盲眼的孩子继续问。
“是的。”
这预测得也太准确了。
维洛斯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盲眼的孩子继续预言:“他会成为您的爱人。”
维洛斯:?
算了,童言无忌。
“对了。”维洛斯将面包和布匹交给了两个孩子,吩咐道,“请你们帮忙把物资交给最需要的人,我这里还有,发完了记得回来。”
两个孩子连声答应,跑远了。
维洛斯感觉,这些面包和布匹,对于西风城的创伤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