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温度像是被门所在的位置分割,屋内就像冰窖一样冷的让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股寒冷随着雅芸的进入越来越深,最后简直要侵入骨头里。
【真是明目张胆,把你当成猎物了。】笠恒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小心点,别真被吃了。如果打不过——】
【我明白。我会叫你。】
——她会在需要示弱的时候,呼唤她的爱人。
雅芸低下头,挡住自己狂热的视线。
片刻,她才重新抬头,主动出声:“克里克的事,你能详细和我说说吗?”
莫索带她继续向内走去,整个人脚步虚浮,踩不到实处,屋内的窗帘拉的严密,透不进一点光亮。
摆在墙上的唯一一盏煤油灯就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源。
“三年前。克里克说他出去一趟,等了许久,我才发现不对劲。”她招呼雅芸坐下,深呼吸,“当时我找遍了整个村庄,问了所有人,就连村庄附近他可能去的任何地方都找过了,可是都没有消息。”
“他就像凭空消失一样,什么信息都没有留下。”
“大家都说他已经死了,可我不相信。他可是魔法师,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死掉了呢。”
莫索逐渐变得癫狂。
雅芸沉默片刻,抬眼间突然看见桌子上摆着的相片,她问:“你们住在一起?那是你和克里克吗?”
相片上莫索的模样清晰可见,而旁边那个人却模糊不清,就连身形都看不清,无法辨认。
莫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她点了点头:“是。”
雅芸等了等,再次看去时就连莫索的模样都变得模糊。
她皱眉,问道:“你最近有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吗?”
屋子里虽然光线很暗,却看得出来收拾的很干净。
屋子的主人很用心。
莫索疑惑,还是回答:“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感觉特别冷。但是村里大家都是这样的,也不算什么特殊吧。”
“……”
雅芸起身,她突然走向一边,目标准确地走向一间屋子,抬手摸了摸房门。
湿湿的,木头受潮了吗?不对。
她迅速转身询问莫索:“这里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莫索起身,将唯一的煤油灯提起来:“这是克里克的房间,自从他失踪后我就把它锁起来了。怎么了,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廋弱的女人逐步靠近,动作僵硬,脚尖踹开地面飘落的寻人启事。
那上面克里克的面容惨白,一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丝毫不见最开始的阳光模样。
雅芸不着痕迹略过。
“不是,就是好奇。”她敲了敲门,“你听,这声音很沉闷吧,湿湿的,里面有水被关住了吧。”
“水被关住?你可真会说笑。”莫索似乎是被逗笑了,拿钥匙的手颤抖着,“水的话,自己就从缝隙里流出来了不是吗?怎么会被关住呢?”
拿住钥匙的十指突然落在地面,声音轻轻的,莫索好像并没有发觉。
“嗯……谁知道呢?”雅芸不语。
克里克的房间很正常,除了带着一股厚重的灰尘气息。
但是当雅芸整个人靠近衣柜时,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简直要瞬间剥夺她的嗅觉。
她压制皱眉的冲动,淡定继续询问:“他离开之前有提起什么吗?比如要做什么事,见什么人?或者碰到什么诡异的事情?”
雅芸拉开衣柜,里面整齐摆放着衣服,全都是华丽的长袍,很适合魔法师的身份。
——如果这家伙很有钱的话。
莫索回忆:“他、他好像没说过……唔,对了,他说他在柜子里听见了奇怪的声音,他出去走走就是为了找到消除声音的办法——”
莫索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她颤抖着:“难、难道柜子里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雅芸打断她,视线落在一边书桌下方。
地面上带着几道划痕,因为被灰尘填补,看起来不怎么明显。
雅芸蹲下身,指尖拂过,只感觉划面光滑极了,并不是什么突然出现的痕迹。
“你们家里养动物吗?”雅芸随口就问。
莫索否定:“没有,克里克讨厌没毛的东西,而我毛发过敏。我们不会养动物的。”
“哦。”
雅芸继续触碰,眼睛里色彩突然开始向黑色转换,线条若有若无,像鱼儿一样在蓝色中游荡。
【有趣。】笠恒嗤笑。
【嗯。】
笠恒夸张地惊叹:【你竟然看出来了啊。】
雅芸沉默片刻,说:【太明显了。】
又调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