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节
    陈墨扭头看去,只见那黑猫正趴在床尾处呼呼大睡着。

    这次见到它后,好像变得比之前嗜睡了很多。

    他走过去将蠢猫拎起,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大概半个时辰后,许清仪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朦胧睡眼。

    “陈大人?”

    她撑着床榻坐起身来,发现四周空无一人,看来陈墨早已离开了。

    此时夜幕渐浓,房间内光线晦暗,寂静无声,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寂寞和孤独。

    本来她是想着帮陈墨降降火气,可是折腾了半天,即便用尽浑身解数也无法做到,反倒把自己累的满头大汗,瘫倒在一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可真是没用……”

    许清仪幽幽的叹了口气。

    平复好情绪后,她披上外衣,来到桌前。

    拿起一旁的烛台,手指轻捻灯芯,烛火燃起,光线周遭黑暗驱散。

    看到眼前一幕后,顿时怔住了。

    “嗯?”

    “这是……”

    只见木桌上放着一沓宣纸,上面字迹工整、行云流水,正是《银瓶梅》的后五话内容。

    但这并不是重点。

    许清仪目光落在一旁的砚台上。

    砚心处,伫立着一个精致的人形雕塑,通体漆黑,似由墨汁汇聚而成,正在滴墨研朱,看起来有种人妻般的温婉贤淑。

    每一根发丝都分毫毕现,五官栩栩如生,完全就是个缩小版的她自己!

    许清仪不敢置信,试探性的伸手触碰,触感温润细腻,竟已完全凝成了墨玉的状态!

    而在砚池下方,还刻有一行小字:

    【清若太初未凿玉,仪同九畹未沾尘。眸裁寒涧一泓月,袖卷巫山半岭云。】

    前两句的首字,正是“清仪”。

    既有藏头诗,又用她亲手研磨的墨汁做成雕塑,其中心意自不必多说。

    许清仪脸颊染上胭脂色,将那墨雕捧在胸前,心脏剧烈跳动着,昏黄烛光映在眸中,仿佛搅碎了寒潭中的一汪明月。

    “你这登徒子……”

    “欺负人还不够,还要骗人家的眼泪,真是讨厌死了……”

    ……

    ……

    演乐街,华灯初上。

    教坊司位于城东,并未受到爆炸波及,但由于最近城中戒严,往来的人流还是稀疏了很多,楼阁内也少了几分欢声笑语。

    毕竟此次事件太过恶劣,城中百姓死伤惨重,难免有些人心惶惶。

    朝廷还没下达正式通报,各种流言已经甚嚣尘上。

    云水阁。

    往常一座难求的酒屋内,今晚只有两三桌客人,一边推杯换盏,一边闲聊着。

    “你们听说了吗?昨儿城西的王员外带着家眷想要连夜逃离京都,结果刚出了两个街区,就被六扇门当成嫌犯给扣下了,一顿严刑拷打,差点没把他那把老骨头拆了!”一名书生扮相的男子出声说道。

    同桌的汉子放下酒杯,冷笑道:“我看他是脑子进水了,动乱发生后,所有城门全部戒严,哪怕是官家都不能随意出入,他居然还想着出城?不抓他抓谁?”

    “现在是家底越厚的越害怕,听说那天皇城内爆发战斗,好像是有人逼宫……万一真变了天,到时想跑都来不及喽……”

    “休得乱说,让人听去,那是要掉脑袋的。”

    “工部和京兆府正在积极修缮,抚恤金也在分批发放,起码目前看来局势是稳定了。”

    “问题是,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这可是天子脚下,能造成如此规模的动乱,甚至连祠庙都一并炸了,背后之人能量绝对超乎想象!”

    这时,最先说话的那个书生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门道:“我说,你们还不知道呢?据可靠消息,罪魁祸首就是裕王世子楚珩!”

    “嘶,真的假的?”

    “现在裕王府大门都被贴上封条了,所有家眷、庸人全部扣押,还能有假?”

    “这个我可以作证,我娘舅的儿子就是东城兵马司的,听说楚珩还从诏狱逃了出来,结果在半路被斩杀,就是死在了天麟卫的陈大人手上!”

    “哪个陈大人?”

    “还能有哪个,当然是火司的陈副千户了!”

    “看来他当初将世子下狱,还真是有远见……”

    仪门后,两道身影静静伫立,听着几人的窃窃私语。

    “圣女,这都已经三天了,还没有陈大人的消息,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叶恨水手指攥紧裙摆,轻声问道。

    “不会的,陈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安然无恙的,估计是手头事情太忙,还没腾出空来呢。”顾蔓枝嘴上这么说,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愁绪。

    如今城中情况混乱,官差还在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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