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搓完更黏了……”
“?”
……
……
内廷,桧柏园。
树梢之上,一道幽影负手而立,隔空遥望着马场。
当看到陈墨将皮球踢向太子的时候,周身黑雾翻涌,显然情绪有些波动,但还是努力克制了下来。
直到四人相继离开后,身形才如泡影般飘散。
……
……
乾极宫。
宫殿之中光线晦暗,只有一点如豆烛火摇曳着。
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绣有五爪金龙的锦被,整个人死气沉沉,状态看起来比之前更差了几分。
新换的太监送来丹药,皇帝服下后,气色略微好了一些,但依旧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铃
紧闭的卧房中有微风拂过,门上的九子金铃传来清脆声响。
“来了。”皇帝声音沙哑。
阴影缓缓浮现,躬身道:“参见陛下。”
“情况如何?”皇帝问道。
“如陛下所想,陈墨确实意识到了什么,正在有意试探太子,暂且还不清楚他掌握了多少。”阴影人回答道。
“这事本就瞒不了多久,毕竟他可是……咳咳!”
话说到一半,皇帝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一缕发黑的血液从嘴角缓缓流下。
“陛下注意龙体。”阴影人迟疑道:“这几天您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乾极宫的宫人已经换了一茬,这样下去只怕维系不了多久。”
皇帝均了口气,抬手擦了擦嘴角,淡淡道:“龙气如潮,起落无常,盛时如天河倾泻,衰时似残烛将熄……这本就是个注定的循环罢了。”
“这么多年,朕早就受够了这种日子,好在如今终于迎来了一丝转机……”
“祭天、夺运、化龙,只要这条路能走得通,就能摆脱这该死的宿命……这一天,朕已经等了太久,不容有失……”
阴影人沉默片刻,说道:“陛下想让属下怎么做?”
“静观其变。”
似乎是说了太多话,皇帝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说道:“天命如洪流,挡路者都会被撞的粉碎,即便是朕也只能顺势而为……然后在关键时刻推上一把,将这股洪流推向对我们有利的反向……”
说话声逐渐变得微弱,最后杳不可闻,好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
阴影人望着那安静的金帐,默然无言。
“天命洪流吗……”
……
……
离开马场后,皇后便去沐浴了,陈墨则先行回到了昭华宫。
刚走进内殿,就看见太子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正咬着笔杆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一身淡蓝色宫服的范思锦站在一旁,头上已经换了新的发冠。
“殿下,您没回去?”陈墨有些好奇道,他还以为太子已经回宫休息了。
范思锦瞥了他一眼,幽幽道:“多亏了陈大人的好主意,半路把太子拐去踢球,导致他课业还没有完成,怕是没办法向闾太师交代了。”
“……”
陈墨嘴角扯了扯。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好像自己带坏了小孩似的……
“不过都这个时辰了,陈大人怎么还在宫里?”范思锦冷冷道:“你们天麟卫的事务这么清闲吗?”
对方言语中夹枪带棒,显然还在因为球场上的事情生气……陈墨倒也不在意,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说道:“除了天麟卫付千户之外,我还是亲勋翊卫羽林郎将,留在宫里也很正常吧。”
范思锦皱眉道:“即便是禁卫,也只能在外面巡逻,还没见过谁能随意出入宫闱。”
陈墨摊手道:“现在你见到了。”
“……”
范思锦撇过头,感觉再和这人多说两句容易被气死。
陈墨瞥向桌上的书籍,只见扉页上写着《启元政要》,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看得人一阵头大。
太子笔杆子都快要咬碎了,惨兮兮道:“范司闺,闾太师出的这道题太难了,本宫不知该作何解……”
范思锦摇头道:“太师布置的课业,全都在殿下的能力范围之内,只要殿下认真读书,肯定是可以解出来的。”
太子噘嘴道:“可这道题书上真的没有,不信你来看看。”
“不可能……”
范思锦拿过纸本看了一眼,神色微愣,默默思索许久,然后又放回了桌上。
“还是等皇后殿下来了再给您解答吧。”
“……”
陈墨有些好笑道:“其实是你也不会吧?”
范思锦倒是很坦诚,坦言道:“我不过是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