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裘龙刚嘴角扯了扯,低声道:“厉百户,你们丁火司平时就这么办案的?”
厉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然呢?陈大人的话就是规矩,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锵
这时,院内传来一阵金铁交击声。
众人跟了进去,只见数十名侍卫刀剑出鞘,将陈墨团团围住,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何人胆敢擅闯严府!”领头的侍卫统领高声厉喝道。
厉鸢扛着陌刀,沉声道:“天麟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避,否则将以妨碍公务罪论处!”
“天麟卫……”
侍卫统领心头微沉,神色有一丝犹豫。
黑袍登门,抄家杀人。
天麟卫的威名,他自然有所耳闻,周家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眼前这群差役杀气腾腾,压迫感极强,显然不是善类……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严府闹事?”
人群分开一条通路,一个身披锦缎的妇人走了出来。
薄施粉黛的脸蛋颇为精致,纤腰丰臀,步履摇曳间带着熟妇风韵,肌肤白皙细嫩,保养十分得当。
只不过唇线稍显凌厉,眉眼间透着凶悍之气,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覃疏来到陈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道:“原来是个黄毛小子,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以为穿着这身官袍就能为所欲为?”
“擅闯官员府邸可是重罪!”
“今日不给我个解释,这事没完!”
“擅闯?我可是敲门了,只是这门太脆弱,一敲就坏……”
陈墨微眯着眸子,慢条斯理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严夫人吧?令郎涉嫌豢养蛮奴,本官奉命彻查此事,要带他回去训话。”
“涉嫌?”
覃疏抱着肩膀,语气凛冽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把证人证词拿出来,空口白牙,你有什么资格抓人?”
“你要资格是吧……”
陈墨从怀里掏了掏,扯出了一根绳头。
拉出来后,只见绳子上挂着一串令牌,金的、紫的、黑的、玉的……琳琅满目,一阵风吹过,“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呃,我这资格有点多,夫人想先看哪一个?”
覃疏:“……”
第240章 严沛之,你算什么男人!夫人的决心!
?
覃疏看着陈墨手中那一连串的令牌,一时不禁愣住了。
虽然她并非官身,但作为严家夫人,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自然能认出这几枚令牌是什么来头。
“凤栖梧桐,二等飞凰令,另外两枚是寒霄宫的紫鸾令,以及天麟卫的麒麟令……”
“那枚玉质令牌没见过,不过上面刻着四爪龙纹,显然是出自东宫……”
覃疏反应过来后,头皮有些发麻。
这每一枚令牌都重逾万钧,对方定然不敢造假,可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同时得到皇后、贵妃和太子的恩宠?!
直到此刻,她方才恍然,原来严沛之所言非虚……
不是不管,而是根本没能力管!
厉鸢手中长刀拄地,沉声道:“大胆!见到御赐令牌,尔等竟敢不跪?!”
哗啦
一众侍卫恍然回神,纷纷扔掉兵器,跪伏在地上。
覃疏身子颤抖了一下,踌躇片刻,缓缓屈膝下跪。
“啧啧,我还是更喜欢夫人方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陈墨手中盘着令牌串,笑眯眯道:“严夫人,不知我这‘资格’够不够?”
覃疏俏丽的脸蛋涨得通红,低声道:“够,当然够,方才是妾身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阁下是天麟卫哪位大人?”
“火司副千户,陈墨。”陈墨随手将令牌串递给裘龙刚,淡淡道:“本官奉东宫令旨,彻查蛮奴案,如今有证据表明,令郎严令虎可能牵扯其中,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陈墨?”
覃疏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严家和陈家本就是死对头,而陈墨这段时间又在京都搅风搅雨,甚至还将裕王世子打成重伤……如今不仅毫发无损,还能来严家登门抓人,可见其背景硬到了什么程度!
“说是配合调查,但那天麟卫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更别说陈墨和虎儿此前就有过节……真要是被打入诏狱,只怕是小命不保!”
覃疏念头及此,起身来到近前,笑容好似春风化雨,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原来是陈大人,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瞻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