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醉月楼那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整个酒楼都被拆了……老子还在那存了五十斤上等桃花酿。”
“据说是陈墨干的,不光杀了人,还砍了一个天麟卫百户!”
“嘶,又是他?”
“不仅如此,林家和周家也牵扯其中,周公子甚至还被逼着当众下跪……”
“瞎说!周侍郎可不比陈拙势弱,周靖安何至于此?”
“你倒是听我说完,跪的不是陈墨,是金牌!那小子不知怎的,竟有一块飞凰令……”
众人低声议论着。
一身紫袍的周传秉站在不远处,鬓角略显斑白,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刻脸色阴沉,十分难看。
虽然事情被压了下来,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周靖安被逼下跪,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这无疑是把周家的颜面踩在地上!
一旁的严沛之皱眉道:“皇后殿下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是斩了个邪魔而已,擢升百户已是破格赏赐,居然还给了他一块飞凰令?”
周传秉沉声道:“那还用猜?自然是为了拉拢陈拙!”
在他眼里,陈墨根本没有这个价值,区区一个番子鹰犬,怎么可能得到皇后的垂青?
“殿下也是糊涂,陈家和玉贵妃牢牢捆绑,怎么可能改换门庭?”
严沛之摇了摇头。
周传秉神色略显狰狞,道:“今日朝堂上,本官定要讨个说法!”
严沛之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在皇后面前,三番两次受挫,皆是因为陈墨。
如今严良还羁押在诏狱,其中牵扯的官员不少。
虽然是他亲侄子,但他现在只希望严良快点死,别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户部贪污案,本官已经做了让步,居然还不知好歹……”
“真当本官是泥巴捏的?”
……
咚
钟声响起。
嘈杂的气氛顿时一肃。
百官按品阶排列,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依次走过金水桥。
周传秉正好排在陈拙身后。
他故意清清嗓子,引起旁人注意,讥讽道:“陈大人,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陈拙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周大人,你……也有个好儿子。”
?
周传秉眉头微皱。
按照陈拙以往的性格,听到他如此阴阳怪气,早就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了。
这次态度有点反常……
服软了?
对了,陈墨负责妖族案,如今没有丝毫进展,期限将至,根本没法交差!
“现在知道怕了?哼,晚了!”
“这事没完!”
周传秉扯起一抹冷笑。
陈拙摇摇头,不再多言。
穿过奉天门,踏入金銮殿内。
只见上方龙椅空空荡荡,旁边立着一扇竹帘,帘子薄如蝉翼、形似锦帛,隐约可见后面端坐着一个明黄色身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对着龙椅,行一跪三拜之礼。
接着又对着皇后叩首,“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竹帘后传来清冷声音:“都起来吧。”
“谢殿下。”
百官起身。
身穿蟒袍的金公公高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事启奏!”
话音刚落,大理寺卿徐手持笏板,大步出列。
“微臣要弹劾天麟卫千户云河!”
“‘豢养蛮奴’一案,罪人入狱已有月余,至今没有结案,并多次拒绝三司提审!”
“微臣有理由怀疑,云河是在包庇罪人,欺上瞒下!望殿下洞察其奸,当令其退位让贤,以正视听!”
徐声音郎朗,在大殿中回荡。
“臣附议!”
“微臣附议!”
“徐大人说的在理!”
在严沛之示意下,刑部几名大臣出言附和。
待到气氛安静,皇后淡然的声音响起:“云河,可有此事?”
后方,一身绯红官袍的中年男子出列,躬身道:“启禀殿下,蛮奴一案并非这么简单,其中牵扯甚广……”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脸色微变。
这时,周传秉出声说道:“云千户,这话怕是陈大人教你说的吧?”
“据本官所知,陈墨曾私下审讯严良,自那以后,严良便闭口不开,死不认罪。”
“莫非两人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