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出几步,霎时间,数道火光亮起,十几名身穿暗鳞玄服的差役从黑暗中涌出,手持刀兵,将马车团团围住。
人群分开,一个高瘦身影缓步走来。
“深更半夜,已过宵禁,阁下这是要去哪?”
驾车的黑衣人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刘莽眉头皱起,伸手抓住黑衣人下颌,掰开嘴巴,只剩短短寸许舌根,是个受过截舌之刑的哑巴。
走到后方车厢,掀开帷盖,只见严良老神在在的坐在里面。
除他之外,空无一人。
“这么晚了,严总旗不在府里睡觉,来这倚翠坊作甚?”
“本官睡不着,出来散散心,还需要跟你报备?”
严良沉声质问道:“倒是你癸水司如此兴师动众,难道是把本官当犯人了不成?”
刘莽直白道:“有人举报,严总旗涉嫌豢养蛮奴……”
严良眯着眼睛,语气森然,“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你可有证据?”
“有没有,搜过就知道了!”
刘莽没再过多废话,挥了挥手,数名差役举着火把进入院落之中。
严良抱着肩膀,冷眼旁观,眼底满是嘲弄。
很快,差役们纷纷走了出来。
“没有发现。”
“我这边也没有。”
砰!
严良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刘莽的鼻子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找老子的麻烦?”
“陈墨呢?让他滚出来!白天的事还没跟他算账,真以为老子是泥巴捏的!”
“这次要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定要向司衙状告尔等专擅越权,诬告攀咬!”
刘莽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淡淡道:“陈大人忙着呢,没空过来。”
“忙什么?”
严良愣了一下。
这种时候,陈墨居然不在?
难道……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刘莽嘴角掀起,“忙着抓人!”
几乎与此同时,远处的夜空中闪过绚烂刀芒!
看着那刀芒所处的方位,严良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斥着惊恐!
……
阴暗逼仄的巷子里,数名裹着黑袍、头戴帽兜的身影无声穿行,几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其中几人动作略显僵硬,行走间衣摆晃动,能看到脚腕上扣着黑色铁环。
严寻走在最前面,藏在帽兜下的脸上笑容得意。
“还是我哥脑子好使,来了一招灯下黑。”
“倚翠坊本来就只是个幌子,货物都藏在这西祠胡同。他留在那边吸引注意力,而我已经向买家交货了!”
“最近风声太紧,这批货不能再捂着了,必须尽快脱手……”
来到一处隐秘院落,严寻上前轻轻扣响门环。
“谁?”
门内传来沙哑的声音。
严寻低声道:“三更莫贪色。”
对上接头暗语后,大门无声开启,几人快步走进庭院。
一个魁梧壮汉带着他们进入房间。
屋内烛光如豆,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头戴斗笠,黑纱垂下遮住面庞,沉声道:“你迟到了……怎么是你?严良呢?”
“我哥暂时走不开,不过你放心,货绝对没问题。”
严寻说道:“最近被点子盯上了,这是最后一批,短期内暂停供货。”
“验。”
斗笠男抬了抬手。
壮汉走上前去,扯下几人的帽兜,露出一张张小麦色肌肤、充满异域风情的姣好脸庞。
她们的眼神略显呆滞,对外界刺激几乎没有反应。
“这些都调教好的蛮奴,只要拿着这个兽环……”
严寻正准备展示一下“使用方法”,突然,一阵微风拂过,桌上烛光摇曳。
斗笠男皱眉道:“你还带着其他人来了?”
“没有啊?”
严寻茫然的摇摇头。
咚咚咚。
房门敲响,门外传来略带磁性的男声:
“开门,查房。”
斗笠男脸色一变,豁然而起,“不好……”
话音未落,炽烈刀芒划过,直接将房门劈的粉碎!
一个俊朗英挺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身后数十名天麟卫鱼贯而入,将此处围的水泄不通!
“陈墨?!”
严寻眼睛瞪得滚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此时不应该在倚翠坊,被严良耍的团团转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意外收获?”
陈墨瞥了斗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