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温热的手掌从他身后的破碎墙壁中探出,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那手掌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让他无法再动分毫。
张纪心下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一名身着金翅大鹏袍的青年,从夜色与雨幕中跨步而出。
那人身材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人还未完全走近,冰冷的声音便先传了过来:“老狗,本官的手也很快,不如来跟本官试试?”
鹤发童颜老者本已冲到张纪面前,见突然杀出一人,动作却在瞬间止住。
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向后飘出数丈,落在一片空地上。
雪白的眉毛微微皱起,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来人。
来人负手而立,身后的夜幕里风声呼啸,伴随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片刻后,一道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有的手持长刀,有的举着盾牌,有的骑着战马,迅速将整个农庄包围起来。
那些人脸上大多戴着面具,正是镇抚司众人!
“面具!?”
鹤发童颜老者眼睛微眯,脸色依旧平静,他倒是没想到,镇抚司的人来得这么快!
若是再晚一步,他就能全歼这里的人,毁尸灭迹,可现在……
他暗自叹了口气,还是动作慢了点,没能杀完。
“啧,咱家今日倒是出门没看黄历,竟然又遇上你们镇抚司的人!”
“怎么,怕了?”
吴休从容迈步,环顾四周。
目光扫过那些死伤殆尽的镇抚卫,看着地上的血迹与残肢,眼神中的寒意更甚。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狼狈无比的张纪身上 , 张纪虽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凶悍,显然是经历了生死之战后的蜕变。
吴休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驻足停下,冷眼望向鹤发童颜老者:
“听说你们这种没卵子的老狗,手脚最是麻利,不如给本官看看,你能跑多快!”
鹤发童颜老者身形站得笔直,丝毫看不出是太监的模样。
被人当众指着鼻子辱骂,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小杂种,嘴这么臭,等咱家撕了你的嘴,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牙尖嘴利!”
一声巨响,压过了农庄外所有的杂音 ,雨声、风声、马蹄声,瞬间消失不见。
吴休足下只是轻轻一踏,整个农庄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本就破败的房屋上,稻草与瓦片簌簌落下,泥泞的地面被踏出一个浅浅的脚印,周围的泥水向着四周扩散。
他身上的金翅大鹏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即将展翅的凶禽。
吴休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半空。
令人牙酸的骨节绞动声响起,他双手合指成拳,无穷的气血在体内沸腾,像是岩浆在奔涌。
只是简单的伸臂、递拳,却仿佛将半个农庄内的空气都生生推动,
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迎面砸向鹤发童颜老者,以及他身后残余的蒙面武夫!
“废话太多了,来!”
这一拳,凶戾至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这一拳,霸道无双,仿佛能击碎世间一切阻碍;
这一拳,直接干脆,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
吴休一出手,便是全力而发!
血气沸腾之间,龙虎巨力彻底爆发,周围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温度也骤然升高,连冰冷的雨水都仿佛被蒸腾了几分。
“嗯?霸权?”
鹤发童颜老者脸色微变,双眸中爆发出惊人的精光。
他不仅没退,反而怪笑一声,不退反进:
“原来也是八极门的死剩种,怪不得口气这么大!
也罢,咱家今日就陪你玩玩,看看你这小杂种的八极拳,有几分火候!”
他的声音如同霹雳,却毫不掩饰其中的阴厉 。
农庄内弥漫的灰尘随着两人的出手荡起,气流与罡气激烈碰撞,形成一道道小小的旋风。
鹤发童颜老者同样跨步向前,身体微微躬起,双手并指成掌,不退不避,掌尖带着阴柔与刚猛交织的力道,同样拍向吴休!
他本有无数种手段避开这一拳,可他偏不 。
八极门的死剩种,咱家见一个宰一个。
打不死枯槁那老狗,先宰了这八极门的小杂种练练手,也能出一口恶气!
鹤发童颜老者的掌法看似平平无奇,可掌力之下,却潜藏着千变万化的力道。
时而刚猛如雷,时而阴柔如水,时而分散如丝,时而凝聚如针,正是改良后的极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