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其上的树叶纷纷落下,随着雨水铺了一地。
暴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砸在泥地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盖住,只有偶尔闪过的闪电,能短暂照亮这片血腥的战场。
温度也跟着迅速下降,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 。
鹤发童颜老者再次望向那些苦苦挣扎的镇抚司兵卒,眼神中的怒火渐渐被厌恶取代。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不仅坏了他的好事,还浪费他的时间!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并拢,结成一个奇特的印诀,嘴角扯出一丝戾笑:
“一群瞎了眼的混账,差点坏了咱家的大事!
咱家慈悲,允尔等拿命来抵债!”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踏,泥水飞溅,身形如箭般朝着镇抚司的军阵冲去。
……………………
惊人的碰撞声在农庄外猛然炸开,肉眼可见的实质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呈同心圆般向着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泥泞的地面被刮出一道道浅沟,散落的木屑与稻草被卷上半空,又重重砸落。
张纪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撞上,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顺着长刀传来,
他再也忍不住,一口血雾从口中喷出,差点将腹中的保命丹丸都吐出来。
连人带马近千斤的重量,竟被这股力量打得双脚离地,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撞在身后的军阵上,本就因死伤众多而松散的军阵瞬间被撞得七零八落,几名镇抚卫被他撞飞,口吐鲜血。
随后,他又重重撞在身后的残破土墙上,“哗啦” 一声,土墙应声碎裂,砖块与泥土将他埋了大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断了,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只能趴在地上咳血,一时间再无法起身。
张纪被撞飞的瞬间,他身旁几名从家族派来的护卫目眦欲裂。
这些护卫都是张家精心培养的好手,其中两人已是真罡境修为。
他们毫不犹豫地吞下随身携带的燃命丹丸 ,这种搏命丹药以压榨体魄来博取战力,
不管最后赢没赢,人都要废了,似他们这种贴身护卫常年都要随身携带,就是为了用在此时。
丹药入腹,他们的气血与真罡瞬间喷薄而出,周身泛起血腥的红光,就要拼死挡住那宛如神魔般冲来的鹤发童颜老者。
“啧,好一个主仆情深!”
然而,就在护卫们燃命的瞬间,鹤发童颜老者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的动作快得离谱,像是一道残影,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穿过护卫们刚刚升起的气血与真罡,
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直接印在为首那名真罡境护卫的胸前。
一声闷响,护卫周身的气血瞬间消散,真罡也如玻璃般碎裂。
那名护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滚烫的血肉溅落在周围的兵卒身上,带着刺鼻的腥味。
“极阳手!?”
在身后两名镇抚卫的搀扶下,张纪挣扎着爬了起来。
当看到鹤发童颜老者出手的招式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震惊。
他对这门功夫再熟悉不过 。
极阳手,本是兵家中顶级武夫所创的拳掌功夫,此法不求外道,只炼体魄之力。
虽名为 “极阳”,却是一门千变万化的劲力武学,力发拳掌之间,离合来往,变化无常,
最擅长在近战中将力道打入对手体内,硬生生将人打爆,血腥至极!
直至三百年前,这门功夫被一名宫内太监习得。
那太监虽身有残缺,却天赋绝顶,于宫内藏书库中苦研数十年,最终在一次宫变中悍然出手,竟已步入武圣境。
而极阳手也在他的改良下,从 “极阳” 化为 “极阴”,使得宫中残缺之人比兵家将种更适合修炼这门功法 ,
出手间阴阳变化无穷,既有刚猛至极的沛然巨力,又有阴柔无形的万化暗劲,杀人于无形。
此后,宫中习武的太监,凡有所成者,无一不习得这门武功。
张纪身为张家嫡子,家中有长辈入宫为妃,曾有幸见过宫中太监演练这门功夫。
此时见鹤发童颜老者脸白无须,出手间轻描淡写便打散军阵、打爆真罡境护卫,哪里还不明白 这老者竟是宫中出来的太监!
“不愧是张家子,见识果然不凡。”
鹤发童颜老者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来咱家也见过几面庆妃娘娘,娘娘人倒是不错,平日里对咱家也算是不错。”
第339章 八极门的死剩种,咱家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