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节
周总旗,本官做事,只说一遍。

    若是做不到,或者不敢做,趁早跟本官说一声,镇抚司不缺废物。”

    周江面具下的脸色瞬间一白,如何能不明白吴休的意思?

    这是在敲打他,嫌他方才办事太过犹豫。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躬身道:“是卑职之过,日后必不再犯!”

    说完,他心中一横,亲自上前,一把揪住桃花眼驸马的领口,直接拖着他在地上磕磕碰碰地往外走,地面上瞬间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与此同时,其余镇抚卫也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此前还有些因为客人是熟人或亲眷而手下留情、动作懈怠的镇抚卫,此刻都变得如狼似虎,

    手中虽未出鞘的长刀,却用硬木制成的刀鞘狠狠砸在那些养尊处优的客人身上,每一下都砸得人惨叫连连。

    至于那些原本骚动的人群,此刻早已没了半点声音。

    能有资格与驸马身份相比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见吴休连驸马都敢下如此狠手,谁还敢再出头?

    一个个都乖乖地低下头,任由镇抚卫用粗大的锁链将自己捆住,顺从地被拖走。

    金玉窟内,只剩下镇抚卫的脚步声、锁链的摩擦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压抑惨叫声,一片狼藉。

    ………………

    …………………………

    整整一个时辰后,往日里人声鼎沸、丝竹管弦不绝于耳的金玉窟,终于彻底沉入死寂。

    唯有铅灰色的天穹压得极低,像是被墨汁染透的棉絮,将整座京都都裹进令人窒息的阴霾里。

    门外的暴雨越发狂暴,豆大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

    溅起的水花顺着门缝往里漫涌,在门槛下积成浅浅的水洼,倒映着檐角垂落的雨帘,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周江亲自盯着手下人将最后一批金玉窟的客人、打手押上囚车 .

    看着囚车车轮碾过水洼,溅起浑浊的泥水,周江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周江余光这才瞥到金玉窟内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皮顿时跳了跳。

    这可是八皇子的产业啊!

    人都被抓完了,以吴休的性子,怎么可能放过金玉窟这个堆满奇珍异宝的聚宝盆?

    自然是抄家,往死里抄!

    此刻的金玉窟内,早已没了往日的奢华精致。

    雕花木柜被翻得底朝天,锦缎帷幔被扯得七零八落,散落在地上的珍珠翡翠混着木屑,被兵卒的靴子踩得发出细碎的声响。

    镇抚司的兵卒们提着撬棍、布袋,猫着腰在各个角落搜寻,连桌腿下的暗格、壁画后的夹层、甚至梁柱里的空心夹层都不放过。

    金玉窟内,人都已经拉走一空,忙碌不停的抄家队伍却还没搜刮干净,仍旧在加班加点的干活,工作热情可以说是十分高涨。

    抄家,抄家!

    这哪是工作,这是发绩效了!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急切,连动作都比平日利落了三倍不止,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亢奋。

    “大人,诸事已毕,特来复命!”

    周江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袍,快步走到金玉窟大门角落的小桌前。

    躬身抱拳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桌上的瓷碗,瞳孔微微一缩。

    吴休端坐于一小桌前,桌上并无珍馐海味,只有一只极其朴素的白瓷碗,口径足有脸盆大小,瓷面上甚至还带着几处细小的冰裂纹。

    而一刻钟前还堆积如山的瓷碗如今已然逐渐见底。

    手持木筷,一步之遥外,便是兵卒们搬东西时的吆喝声、器物碰撞的脆响、甚至偶尔传来的争抢声,可吴休却像全然没听见一般,只专注地低头动筷。

    他指尖的木筷泛着陈旧的木纹,与周围散落的珍宝形成刺眼的对比 。

    仿佛眼前的不是混乱的抄家现场,只是寻常的饭食时刻。

    吴休夹起碗底最后一颗泛着血色光泽的蛟虎易血丹,那丹丸约莫拇指大小,表面还泛着淡淡的光晕。

    他随意一丢,丹丸精准地落入口中,入口即化。

    一股熟悉的温热气流瞬间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像是有团小火在腹中燃烧,暖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拿起一旁的粗陶酒壶,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两口烈酒漱了漱口,辛辣的酒液冲淡了口中残留的药味。

    即便是以他远超常人的食量,今日将金玉窟内储存的丹丸几乎尽数下肚,此刻也难得地感受到了腹中沉甸甸的饱腹感,连平日里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几分。

    “这一趟倒是不亏。”

    吴休暗自思忖。

    今日与连番出手,虽说是速战速决,可也消耗了不少气血与真罡;

    后来震慑李、殴打驸马,更是一刻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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