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厌倦了这种被动场面,既然想要闹个大的,那不如就闹个大的,看看谁先撑不住。
至于背后之人是谁,吴休暂时没兴趣查 。
他不知道,总有知道的人会着急。
要搞事,就得搞到点子上,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得不主动跳出来。
郑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冷了几分,把玩玉球的速度慢了下来:
“大人,您可知这金玉窟是谁的地方?”
见吴休没接话,他继续道,“这是八殿下的产业。
京都这么大,自金玉窟开业以来,还从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若是真有贼人,我们自己就能处理,不劳烦镇抚司费心。
大人不如先去查查其他地方,免得让我在八殿下面前难做。”
吴休嗤笑一声,身上的真罡虽已恢复了少许,却没运转真罡遮挡风雨 。
雨水顺着他破损的衣衫往下淌,将身上的血污冲得愈发明显,那些外翻的伤口在雨中看着更显狰狞。
他一步步朝着金玉窟大门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走到郑义面前时,他微微抬起眼眸,半眯的眼底平静得像口古井,嘴角扯动:“关我屁事!”
郑义呼吸一滞,握着玉球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煞气 。
他在李身边待久了,早就习惯了用利益和面子解决问题,还从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人。
可他终究记着自家殿下 “以和为贵,赚钱第一” 的叮嘱,还是压下了火气,语气缓和了些:
“吴大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若是当真有公事,金玉窟在京都交游广泛,说不定能帮上大人的忙,何必非要闹得这么僵?”
吴休微微昂起头,瞳孔下移,斜睨着郑义,语气依旧冰冷:“关你屁事!”
火麒麟是漕帮余孽,而漕帮倒台后,他们原本掌控的漕运、码头生意,大半都被金玉窟接手了。
吴休才不管金玉窟知不知道火麒麟的事 。
若是知情不报,那便是同党,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若是不知情,那也该让他们知道,捡了漕帮的便宜,总得付出点代价。
至于金玉窟是不是无辜的?
都死了也行,反正吴某人更喜欢落红楼。
京都城里的这些产业,哪一个手上是干净的?
更何况,他们捡了漕帮的漏,却没想着 “孝敬” 自己这位镇抚使,如今被找上门收账,自然是要给利息的。
话音刚落,金玉窟门口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韩二站在一旁,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生怕两人下一秒就动手 。
他这小身板,要是真打起来,怕是连躲都没地方躲。
郑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锦衣下的肌肉微微绷紧,衣袍竟无风自动,指间的玉球也猛地停了下来,不再发出声响。
他身后的金玉窟内,不知何时已经聚起了十几道身影,都是金玉窟的供奉和打手,一个个气血充盈,
虽没拔刀出鞘,却都眼神冰冷地盯着吴休和他身后的镇抚司众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大人执意要如此吗?” 郑义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执意如此。”
吴休此时满身血污未清,身上外翻的伤口足有十几处,喉间那道伤更是皮肉绽开,看着狼狈不堪。
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右手按在莫休刀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语气冷得像冰:
“你又能奈我何?”
郑义面色一沉,胸中怒火几乎要压不住,刚要抬手下令,却突然脸色一变,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猛地侧过身,对着金玉窟大门躬身行礼。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少年嗓音从门内传来,带着几分玩味:
“原来你就是吴休?
啧啧,果然是个凶人,这满身血污的样子,倒像是刚从尸堆里爬出来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云锦袍的少年从门内走出。
他看着不过十六七岁,面容俊秀,眉宇间却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走路时步伐轻快,却自带一股皇子的威仪。
此人正是八皇子李。
郑义连忙躬身到底,声音恭敬:“见过殿下!”
随着他的动作,金玉窟内的供奉、打手,还有一旁的韩二,这些人连门客都算不上,
自然是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齐声喊道:
“见过殿下!”
唯有镇抚司这边,吴休依旧站在原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