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纪心头一跳,也不问吴休是否有权直接围困农部的农庄 。
他当即抱拳接令,声音坚定:“卑职遵命!定不让一人走脱!”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带人回镇抚司调兵。
可刚走两步,却见吴休脚步不停,直接朝着京都城内的方向走去
,他脸色一怔,连忙上前两步,道:“大人,方向反了!
去农庄应当往南行?”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从旁边的树林中传来。
吴休的蛟马 “逐月” 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
此前山崩时,它受惊跑远,如今见吴休出现,便嘶鸣一声,从林中一跃而出,稳稳地停在吴休面前。
这匹马灵性十足,此刻见吴休满身是伤,竟还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似在安慰。
吴休翻身上马,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抓起缰绳,淡淡道:
“去农庄有你就够了,本官突然想起来,还有点‘账目’在城内没收回来,你自去做事便可。
周江何在!?”
人群之中,周江原本还在庆幸自己不用去农庄,如今突然听到吴休点名,神色骤变,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越众而出,躬身抱拳:
“甲卯营总旗周江在!”
吴休调转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带着你的甲卯营,随本官回城!”
………………
官道之上,雨势依旧猛烈,马蹄声如雷,风驰电掣。
吴休一马当先,冲开漫天雨幕,身后跟着甲卯营的所有人。
上到总旗周江,下到普通的镇抚卫,每个人脸上都佩戴上了镇抚司特有的青铜面具 ,在暴雨中泛着冷冽的光,一眼望去,宛如一群面无表情的催命无常。
不过,此时这无常的形容倒也不算夸张 。
杀人者,人恒杀之。
今日吴休没死,自然是有人要为这场截杀付出代价了。
原本,吴休只是想拿捏一下农部的 “命根子”,让农部与镇抚司在朝堂的争斗收敛一些,大家一起和个稀泥。
可经过今日的截杀,他已然改变了想法。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觑了京都城内的豺狼虎豹。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镇抚司已经整顿的差不多,目的已经达到。
这场大戏,他与长公主本已准备闭幕,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冲上台来要高声叫好,那自然是要满足他。
既然如此,那这场大戏,就该换一种方式落幕了。
“城外截杀?” 吴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心中暗道,
“小了,格局小了。”
快马加鞭,片刻也不停歇。
一行人出城还不到一个时辰,便又重新返回了京都。
吴休一马当先,身后的甲卯营众人如狼似虎,直接朝着南城的朱雀街冲去。
那里,正是金玉窟的所在之地。
暴雨倾盆,又是白天,往日里热闹非凡的朱雀街,今日也变得冷清了许多。
街道上为数不多的商人小贩,见到镇抚司众人脸上的青铜面具,都吓得连忙躲到路边,让出一条道来。
唯有金玉窟,依旧如往日般奢靡辉煌。
即使在暴雨中,窟内也依旧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隐隐还能听到男女的嬉笑打闹声,与外面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吴大人!许久未见您了!”
第332章 八皇子,李
吴休纵马狂奔,刚到金玉窟门口,猛地拉紧缰绳。
逐月发出一声嘶鸣,声音如蛟如龙,震得人耳膜生疼;
上好精铁打造的蹄铁在青石板上划出几道火花,随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金玉窟内便有人快步走出来迎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相貌普通,却总是挂着一副笑容,显得格外和善。
正是此前多次上门拜访吴休的金玉窟新任管事,韩二。
可当韩二看到吴休眉眼间那化不开的煞气时,心脏却猛地一跳;
而当慢了吴休一步的镇抚司众人脸覆青铜面具而至时候,韩二已然两腿战战,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之前死在自己面前的上一任管事。
一刀斩首,血飙的如同喷泉。
打了个冷战,韩二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原本准备上前接待的脚步,此刻却像是灌了铅般沉重,再也迈不动一步。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客套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幸好,吴休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挥了挥手,吴休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