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漕帮余孽逃逸,镇抚司大可依法通缉海捕,何必来问罗某?”
“好一个‘何必来问’!”
吴休挑了挑眉,眼神更冷,他大步上前,将手中燃烧近半的线香插进香炉,香灰落在香炉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本官上任时便说过,镇抚司只讲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功要赏,过要罚,本官今日既来,便是要问个明白!”
说完,他转身朝着大门外走去,连看都不看脸色难看的罗成业一眼,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朝着院中的镇抚司卫卒们厉声喝问道:
“今有甲戌营总旗罗归传,临阵脱逃,致麾下弟兄死伤惨重!
告诉本官,临阵脱逃者,当如何!?”
院中密密麻麻的镇抚司卫卒们皆戴着青铜面具,看不清神色,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檐角铜铃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此刻却像是被一颗火星点燃了炸药桶,震天的怒吼声瞬间炸开,层层叠叠,如同惊雷滚过,响彻整个罗府:
“当斩!当斩!!当斩!!!”
那声音如同惊雷,震得罗成业耳膜发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要滴出水来。
吴休立于人群最前方,金翅大鹏袍下摆被风卷着扫过地面。
他微微侧身,目光如寒刃般斜睨向府门内的罗成业 。
这位荣安侯此刻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鬓发竟有几缕散乱下来,攥着府门雕花栏杆的指节泛白,显然已是怒到极致。
“侯爷,听到了吗?
血债必须血偿。
罗家儿郎不追究的债,我镇抚司的儿郎要追;
罗家儿郎不杀的仇,我镇抚司的儿郎要杀!”
他向前踏出一步,玄色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冷漠:“罗归传何在,本官要带他回镇抚司,依律法办!”
罗成业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烈火,烧得他气血翻涌。
直到此刻,他才算彻底明白,这姓吴的今日带着数百镇抚司卫士围府,根本不是来理论的,
是铁了心要逼他交出那个孽子,当着京都众人的面杀鸡儆猴!
“吴大人!”
罗成业强压着怒火,声音因隐忍而微微发颤,“犬子年幼,况且他是否临阵脱逃,至今尚无实证定论!
没有镇抚司的正式缉捕文书,更无大司命长公主的手令,你凭什么敢闯我荣安侯府,要拿人问斩!?”
话音未落,真罡境的武道气势骤然从他体内勃发而出!
无形的气浪掀得周围的白布剧烈摇晃,罗成业须发皆张,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满是厉色,他猛然喝道:
“更何况,犬子此前担任的总旗一职,本官早已将辞呈提交镇抚司!
他如今已非镇抚司之人,就算真有过错,也轮不到你镇抚司来管!”
“辞呈!?”
吴休听到这两个字,嘴角猛地向上扯动,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下一秒,他体内的气血骤然勃发,那粘稠得如同岩浆般的气息带着灼热的威压,竟丝毫不让罗成业的真罡气势半步!
两人气势碰撞如有实质,连围观众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什么辞呈,本官没看到,” 吴休的冷笑里满是不屑,
“想走人是吧,本官没批准,更不同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煞气,“侯爷,本官说过,赏功罚过,一言九鼎,从没有把自己说过的话吞回去的喜好!
本官说过要拿他问罪,想走人,本官不同意,死了的儿郎也不同意!
只要他还没死,就要滚回我镇抚司受罚!”
罗成业额头的青筋突突暴起,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吴休,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可他心里清楚,真论武道修为,自己未必是这姓吴的对手,更何况对方还带着数百精锐卫士。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咬牙道:
“圣人脚下,你敢无文书便…………”
“要缉拿文书是吧!?”
吴休不等他说完,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文书 那竟是盖满了印章的空白文书!
只见他随手从腰间抽出一支狼毫笔,沾了沾早已备好的墨汁,随意地在文书上写了几笔,随后抬手一掷,文书如利箭般飞向罗成业。
“大司命印、指挥使印、镇抚使印,
” 吴休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却透着强硬,
“这三份印信,够了吗?总不至于,要本官再派人去皇宫请示圣人吧!?”
罗成业伸手接住文书,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纸张时,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止。
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