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成想,这一次竟栽了这么大的跟头,旁系子弟几乎团灭,那些旁支的族人虽不敢明着跟他这个侯爷作对,暗地里的怨怼却半点没少。
更何况,围剿漕帮并非罗家一家之事,京都勋贵圈子里关系错综复杂,当日的情况早已传开。
镇抚司九营之中,除了甲戌营因罗归传临阵脱逃死伤惨重,其余八营虽也有伤亡,却都坚持到了最后,更凭着杀贼之功得了朝廷嘉奖,一个个风光无限。
两相对比,罗家的脸算是被罗归传丢尽了,罗成业连去礼部点卯都觉得抬不起头,索性借着 “病假” 躲在家里,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让罗归传披麻戴孝守灵,并非府中有长辈去世,而是他特意安排的 。
让侯爷之子为旁系子弟跪灵,姿态做足,也算是给那些怨声载道的旁支一个交代,如此一来,罗家内部的非议才算是少了些。
“镇抚司那边,为父这几天已经让人盯着了。
那吴休凭着换血境的修为斩了法相武夫江沧海,虽说天资确实非凡,但听说战后也受了伤,至今没回镇抚司,估计还在府中养伤。
你这时候去镇抚司有何用?
送上门去让他拿捏?
还不如等他伤愈回衙后,你再去负荆请罪,好歹能留几分转圜余地。”
罗成业的话刚落,罗归传便忍不住想起当日围剿漕帮的场景,心里满是懊悔。
那日他远远望见江沧海催动法相,那庞大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再看漕帮之人密密麻麻冲上来,一时吓得魂飞魄散,
只想着 “早走早活”,还暗自盘算着 “说不定其他营的人也会跑,自己先撤不算丢人”。
可谁能想到,那些往日里跟他一起花天酒地、称兄道弟的总旗们,这次竟像转了性子,
没一个人跑路,反倒硬顶着压力守到了最后,不仅没死,还立了功受了奖。
唯独他这个 “第一个跑路的聪明人”,成了京都勋贵圈里的笑柄,活脱脱像个跳梁优伶,徒惹人生笑。
第320章 上门(准备回老家,顺便把请假用了)
“什么法相武夫!那江沧海说到底也就是个漕帮龙头,连个换血武夫都打不过,真是废物!”
罗归传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可一想到吴休在拜将台上那冷厉如刀的眸光,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语气愈发不安:
“父亲,那姓吴的一向手段狠戾,我这临阵脱逃可不是小事,他不会真要拿我开刀吧?
您不是跟镇抚司的周理指挥使关系颇好吗?
要不您让周指挥使帮我求求情,提前跟姓吴的通个气,让他高抬贵手?”
“临阵脱逃!你还好意思提!”
罗成业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怒火再也藏不住。他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废物儿子拉过来吊起来打一顿,可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
再不成器,也是他的儿子。
他狠狠瞪了一眼低眉顺眼、不敢抬头的罗归传,没好气道:
“那姓吴的最近深居简出,连镇抚司的人都少见他踪影,我就算想找人说情,也见不到他的面!
周理那边我已经亲自上门送了厚礼,可他连门都没让我进,只让管家带了句话,说‘公事公办’,
答应帮忙说情也不过是场面话,你别指望太多。”
想起最近京城里疯传的关于吴休的传闻,罗成业心里也没底。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软下了语气:“那姓吴的做事狠辣,不像是好相处的。
你这几日先别去镇抚司露面,待为父让人再探探他的口风。
若是他只是想对你小惩大诫,你就乖乖低头认错,该罚就罚,别犟嘴;
若是…… 若是他当真油盐不进,非要治你的罪,这镇抚司总旗你就别干了,
为父在礼部给你找个闲职,先去冀州待几年,等这件事的风头过了,再想办法调回京都。”
“父亲!” 罗归传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甘。
京都的繁华岂是冀州能比的?
他身为侯爷之子,在京都虽算不上顶级权贵,却也是众人巴结的对象,走到哪里都有面子。
更何况,他心里隐隐有种直觉 吴休手段虽硬,却似乎真能在镇抚司干出一番事业来,
这次的机会他没抓住,若是能留在镇抚司,下次未必不能翻身。
“儿子这次已经知错了,” 罗归传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又有几分坚定,
“但儿子觉得,从哪里跌倒就该从哪里爬起来。
若是能回镇抚司,儿子必定谨守军纪,好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