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下的逐月蛟马,虽比墨鳞马神骏得多,却也在这股法相威压下,忍不住喷吐一口白汽,原地不安地踏了踏步,马鬃无风自动,显然也感受到了威胁。
“法相…… 果然是好大的威风。”
吴休心中暗自感叹。
法相之威,一念间天地变色,这江沧海怪不得可以压服这漕工乱象,一统漕帮,不说手段,就论这实力,也足以在朝堂上混个四品官。
此刻的江沧海,还未真正出手,仅凭气势便足以让体魄境的武夫动弹不得。
镇抚司队伍中,队列已然开始躁动,若不是脸上戴着面具,怕是早就露出了惊色。
“小子,想扯着镇抚司的虎皮来压老夫?
你还太嫩了点!”
半空中的江沧海俯视着吴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的嘲讽,“老夫吃的丹药,比你吃的米粮都多!”
他虚空而立,周身的气流渐渐凝聚,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峰在他身后缓缓升起,气势愈发磅礴。
看着下方因承受不住压力而躁动不安的镇抚司队伍,江沧海眼中闪过几分快意,冷笑道:
“抓了你这个主事者,老夫倒要看看,你镇抚司日后还有何面目来问我漕帮之罪!今日,老夫便教你一个道理 万般口舌之争,终究不如……”
“轰!轰!轰!轰!”
不等江沧海说完 “比拼拳头” 四个字,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暴鸣突然从下方响起。
那声音如同滚雷在地面奔走,连绵成片的筋骨拉伸声汇聚在一起,竟盖过了江沧海的气势,让整个码头都微微震颤起来。
“什么鬼东西?”
江沧海心中悚然一惊,下意识地停下了话语,猛地低头望去。
只见一道炽烈的金光,突然从吴休身上爆发开来 那金光如同初升的烈日,骤然跃出地平线,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无穷无尽的气血从吴休体内喷涌而出,如同沸腾的海潮,朝着四面八方扩散,竟将江沧海释放的法相威压硬生生冲散了几分,
连天际的昏暗都被这金光驱散,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江沧海眯起眼睛,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只见一尊煌煌如日的巨人,正似慢实快迅速升起,那巨人高达几十丈,皮膜上隐约有鳞甲纹路显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不等他才刚刚看清,便见到一块陨石从天而降 !
不,不是巨石!
那是…………拳印!?
煌煌如日的巨人,微微低头看着半空之中的渺小人影,随后捏指成拳,轰然砸下!
沉闷的破空之声,直到拳头即将砸到江沧海面前时,才骤然响起。
声音如同天神发怒时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连虚空都仿佛被这一拳砸得扭曲起来。
“老狗,给我死来!”
吴休的声音,从金光中传出,带着几分冰冷的杀意,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惊雷。
拳印横空,遮天蔽日,将江沧海的整个身影都笼罩在其中。
极其可怖的龙虎巨力,在拳印中轰然爆开,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砸向江沧海。
江沧海脸色骤变,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那巨大的拳印结结实实地砸中。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又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
江沧海的身体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周围的青石板尽数碎裂,飞溅的石子如同子弹般射向四周。
码头上的房屋也被这股冲击力波及,墙壁摇摇欲坠,瓦片纷纷掉落,烟尘如同汹涌的浪潮,朝着四面八方翻涌而去,将整个空地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赢…… 赢了?”
周江吞了吞口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抬起头,望着那尊矗立在原地、高达几十丈的金色巨人,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吴休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连法相武夫都能一拳击溃。
张纪的脸色却异常凝重,他死死盯着那片烟尘弥漫的大坑,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还没结束!
这可是法相武夫,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杀死?”
他的话音刚落,烟尘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那啸声如同来自深谷渊涧的猛虎,充满了狂暴的杀意,竟瞬间吹散了漫天的灰尘。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大坑之中,一道庞然大物缓缓崛起 ,虎首人身法相矗立于空,一双虎瞳中神光流转,竟化为了纯粹的金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杀了他们!”
一道冷漠的命令之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