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跟本官说说,什么时候起,我镇抚司的人事任免,要听命于尔等这些所谓的‘圣亲国眷’了!?”
面对吴休的追问,李元的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虽说他确实是圣人亲眷,不过这亲戚关系有点远,说是敢叫圣人叔父自然是略微虚夸了那么亿点点。
可当他瞥见身旁王立忠那沉稳的身影时,心中的底气又瞬间回来了,他挺直了腰板,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姓吴的,你少想给本少爷下套!
本少爷不管那些虚的,只问你,你有什么权力撤了我甲辰营总旗的职位!?”
摇了摇头,吴休眼神斜睨了一眼台下的李元,淡淡道:
“本官奉圣人之命,彻查墨十叛逃与宋时一案,圣人之命,大司命特许。你说,这个理由够不够?”
李元的眼角瞬间露出怒意,刚要开口反驳,可吴休接下来的话,直接将他到了嘴边的话砸得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罢了,倒是本官疏忽了。” 吴休收回目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跟尔等解释这些做什么?
你们又不是我镇抚司的人,不过是白费本官口舌罢了!”
听到吴休一口一个 “圣人”、一口一个 “大司命”,王立忠脸上的冷笑更浓了。
折柳营乃是京都的重兵营地,他更是从边境厮杀出来的凶人,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岂会被这种名头吓住?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既然你不愿好好说话,某家也不与你多费口舌!”
他向前踏出一步,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某听说,你昨晚放话,今日午时之前,但凡有不服的,都可以来跟你理论。
正好,某不服,甲辰营也不服!”
他的面皮微微抽动了两下,高大的身躯缓缓抬起头,眸中瞬间闪过几分骇人的煞气。
在场众人见了,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王立忠,显然是打算动手了。
王立忠出身京都王家,在京都也算是个小世家,到了他这一代,家里有一位姐姐嫁入了李元父亲的侯爷府做侧妃。
虽然王家的势力不算顶尖,但靠着多年的联姻,在京都的人脉也颇为宽广。
他自幼武道天赋出众,靠着家中的资源和侯府的扶持,早早便投身军中,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如今终于坐到了折柳营四品参将的位置,也算是人生得意。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家最出众的嫡子王虎,本来在镇抚司当总旗当得好好的,竟会被人打成重伤,还被剜去了双眼,成了个废人。
起初他还想着忍一时,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报仇,可没几天,侯爷府的次子便主动找上门来。
于是,他就 动了心思。
有了侯府的支持,王立忠心中的底气自然足了
一个从徽州道来的泥腿子,就算当了镇抚使又如何?
侯府家大业大,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大不了他再去庆州的边境战场厮杀几年,等风头过了,自然能再回来。
这般想着,他看向吴休的眼神,愈发凶戾起来。
“说来说去尽是废话!”
吴休的不高的声音中只有冷漠。
他拇指往前一顶,“铮” 的一声轻响,腰间的莫休刀被推出鞘身半截,寒芒一闪而过。
他依旧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的王立忠,眼神中只有冷意:“来!”
王立忠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本就不是擅长口舌之争的人,此刻被吴休这番话一激,胸中的怒火早已熊熊勃发。
“竖子,找死!”
他一声怒吼,声音如惊雷般在点兵场中炸响。
话音未落,这位折柳营参将便骤然出手,没有丝毫保留,一上来便是全力
周身真罡骤然爆发,搅动得周遭风云变色,一股磅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远处的旗帜猎猎作响。
这股气势,比起吴休之前在徽州道遇到的黑山寨寨主张斐,强横得何止一筹!
如有实质的真罡如同排山倒海般朝着高台涌去,隐约之间,竟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雷鸣之声,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震得炸裂开来。
这一掌!速度快如闪电,劲道猛如奔雷!
饶是吴休见惯了大场面,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果然京都之地卧虎藏龙,一个区区的军中参将,竟比徽州道江湖上名声赫赫的 “锤金刚” 张斐还要强上不少。
这般实力,也难怪大周能压制江湖这么多年,光是军中的高手,便足以震慑四方。
“来得好!”
吴休心神一动,周身龙虎之力瞬间勃发,淡金色光芒他体表若隐若现。
面对这如雷似电的刚猛掌印,他非但没有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