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你们两个不一样。”
“既然撞在本官手里,明日之前,要么滚蛋,要么就把帐下的人全给本官找回来,
军营之中皆是同甘共苦,你们今日已经各领三十棍就算了,明日帐下每人过来补十棍。
若是少一个人,那缺的十棍,就由你们自己接着!”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周江与张纪浑身一颤。
两人勉强抬起头,脸色比刚才受刑时还要难看,眼中满是苦涩。
他们太清楚镇抚司的底细了总旗之下有小旗,小旗之下有游骑,可如今的镇抚司,哪里还有满员的兵营?
总旗多是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小旗是旁支或家生子,游骑更是各府私兵,平日里散的散、懒的懒,别说补齐人数,就是把人叫齐都难如登天。
更何况有人还好说,像他们这种帐下多是吃空饷,许多都是虚构个名字,哪里 去给这姓吴的找人。
若是真按吴休说的,缺一人便多挨十棍,他们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得被军棍打成肉泥!
毫无用处的默契在此刻让两人共同叹了口气。
彼此对视一眼,最后又两看相厌,
周江咬着牙,强撑着剧痛,扶着旁边的立柱慢慢站起来,翻了个白眼,率先一瘸一拐地往营外挪
事到如今,哪还有别的办法?
跑路!必须跑路!
周江心里已经盘算起来:听说礼部最近正缺人手,那里不用操练不用受罚,活少还清闲,正好适合他养伤避祸。
至于这镇抚司的总旗之位,谁爱当谁当去!
………………
…………………………
北城的夜格外静,或者说吴休这个小院的位置足够偏僻。
青石板路上只余吴休的脚步声。
他回到小院时,天边的月亮还未过柳梢头,银辉洒在斑驳的院墙上,映出几分清幽。
刚到院门口,吴休便顿住了脚步只见两男三女正垂手立在门边,身上的服饰绣着金玉窟特有的暗纹。
见他回来,几人连忙上前,躬身拱手行礼,声音恭敬:“拜见吴大人!”
吴休扫过他们的衣着,淡淡点头:“金玉窟的人?”
带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名叫韩二。
往日里他在金玉窟本就是见人便堆三分笑,此刻脸上的恭敬更是真真切切。
没办法,看到今天吴休的嚣张样子,金玉窟这些屁股上谁都不太干净的人可不得恭敬点。
小人畏威而不畏德。
更何况他可是在亲眼目睹自己的前一任被此人一刀斩首,楼里面可是屁都没发一声,
可怜自己这位前任也算是在金玉窟干了这么多年,竟然无一人关心,最后还是他去收的尸。
说起来,若不是吴休这一闹,他也没机会坐上管事的位置,心里既有敬畏,又藏着几分隐秘的感激。
“回大人,小人韩二,奉楼主之命,给您送订好的酒宴来。”
韩二弓着腰,不敢抬头直视吴休。
吴休微微颔首,抬手推开虚掩的院门这小院简陋,连门都没上锁。
“进来吧,本官正好还没吃晚食,倒要看看金玉窟的手艺如何。”
第297章 你把本官当成什么人了?
韩二连忙应着,招呼身后几人拎起食盒跟上。
进了大堂,借着桌上油灯的光,能看到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旧木桌和几把椅子。
韩二不敢多打量,小心翼翼地将食盒在桌上摆开。
那食盒是用上好的楠木制成,还裹着一层保温的丝棉,一打开,热气便裹挟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手脚麻利地将菜肴一一端出:水晶肘子油光锃亮,清蒸鲈鱼鲜嫩欲滴,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最后更是端上一壶琥珀色的佳酿。
等摆到最后一个食盒时,韩二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微微低着头,将食盒轻轻推到吴休面前,语气愈发恭敬:
“大人,这是金玉窟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吴休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酒液酒色清透如玉,入口醇厚回甘,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食盒,吴休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此道菜看起来味道不错,不过似乎少了点。”
韩二哪能不明白吴休的意思?
脸色微白,他也是没想到这凶神胃口这么大,这一盒丹丸和金叶子竟然也喂不饱,不过幸好上面的人也有所预料。
连忙侧身让出身后两位披着纱巾的女子,韩二陪笑道:
“大人,楼里知道您刚到京都,身边还没个使唤的人。
这两位婢女若是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