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只是下次再让人出头办事,记得找个脑子灵光些的,脑子蠢就早点回家养老,免得出来碍眼
本官今日还有公务在身,酒宴就不必了,虽有些肚饿,倒还能忍。”
络腮胡楼主何等精明,瞬间听出话里的敲打之意,至于其中对付老这位法相高手的阴阳,自然是当没听见。
他连忙赔笑:“是小人疏忽了!大人且忙,稍后小人便让人将酒宴送到大人营中。”
“不必麻烦。”
吴休说着,从怀中摸出一颗银角子,抬手丢了过去。
银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当啷”一声落在络腮胡楼主手中。“本官向来不吃白食,就用这颗银子备宴,够了。”
络腮胡楼主握着那枚轻飘飘的银角子,脸皮忍不住抽了抽。
络腮胡楼主在金玉窟也干了多年,此时方才见识到什么叫不要脸。
可他不敢有半分不满,只能硬着头皮堆笑:
“大人客气了!小人明白,定不会让大人为难!”
满意的点点头,吴休眼神余光瞥了一眼人群之中,倒是没看见之前的那个老东西,也不在意,直接出了金玉窟。
夜色带刀入青楼,刀刃沾血,这何尝又不是一种。
……………………
酉时初入金玉窟,戌时末才再回兵营。
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月光如一层薄纱,比金玉窟内美姬身上的轻纱更显通透,将整个镇抚司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银辉之中。
等吴休抵达点兵场时,月亮已升至高空,将场中每一寸土地都照得清晰。
第295章 姓吴的,你真该死啊!
经过今夜这一番折腾,别说镇抚司,就连整个京都,不少府邸都还亮着灯火谁都想知道,这位新来的镇抚使,到底能闹出多大动静。
因此,当向红押着张纪、周江两人走到点兵场时,场边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兵卒。
讽刺的是,吴休粗略一扫,今晚的人数,竟比几日前长公主亲自来召集时还多了一倍不止。
他对这些围观者视若无睹,径直迈步走上点将台。
高台之上,夜风猎猎吹动他的官袍,他低头看着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两人,语气淡漠如冰:
“甲丑营总旗张纪,甲卯营总旗周江!”
张纪和周江对视一眼,眼底满是苦涩。
经过金玉窟一遭,他们早已摸清吴休的脾气这人是真的敢杀人,半点不怵他们的家世背景。此刻哪里还敢头铁?
两人连忙咬牙齐声应道:“下官在!”
“张纪,”吴休的目光落在张纪身上,声音没有半分起伏,“急令三通鼓响,你却迟迟未至,按《镇抚司制》当斩。
念你是初犯,本官从轻发落,杖责三十。可服?”
张纪脸色微白。他虽出身武勋,自幼习武,可军棍不同于寻常殴打,每一棍都打在筋骨上,
三十杖下来,普通换血武夫都得打个半死,就算是他少说也要躺半个月。
但比起“斩立决”,这已是天大的恩典。他咬了咬牙,低头道:“下官……服!”
吴休转而看向周江,语气依旧冰冷:“周江,你未按制报备,擅自离营外出,按律当杖,此次亦杖三十。可服?”
周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张蛮子那厮本该杀头你给他仗三十,本少爷不过是擅自外出,你也仗老子三十!?
你个狗日的在针对老………………
可当他的目光对上吴休那双冷幽的眸子时,心头的火气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他忽然反应过来吴休就是在等他不服!
只要他敢反驳,吴休正好能以“抗命不遵”为由,加重刑罚,甚至直接杀了他立威!
姓吴的,你这厮真是该死啊!!!!
周江死死攥紧拳头,将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闷声道:“服……下官服!”
“既服,便好。”
吴休抬手,长刀出鞘,寒光一闪,瞬间斩断两人身上的粗绳。
他掷刀回鞘,这回不是周江的喉咙间,冷厉声音传遍整个点兵场:“来人!取军棍来!一人三十杖,给我细细地打!
若是打坏了、打死了,只算他们自己废物,扛不住军纪!”
点将台下,自从周江、张纪这两位镇抚司二代中平日最硬的两人都低头认罚之后,便是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新来的镇抚使一来就拿最硬的两块骨头开干,更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让他拿下来了。
而当听到要细细的打的时候,围观的兵卒们就已经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