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张蛮子,你来真的!?
可下一秒,张纪的怒吼声就戛然而止。
吴休侧身避开他的扑击,右手快如闪电,简单朴实一巴掌拍在张纪的后脑勺上。
张纪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连地面的青石板都被震得裂开细纹。
吴休捡起一根断裂的桌腿,朝着张纪身上狠狠砸去,“砰砰” 的闷响在厢房内回荡,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勇气可嘉,就是废物了一点。”
吴休一边打,一边冷声道,
“连自己的职责都守不住,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武勋子弟?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张纪被打得皮开肉绽,嘴角溢出鲜血,身上的锦袍早已被血染红,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声求饶。
他虽是纨绔子弟,却也有着武勋世家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宁愿被打死,也不愿在众人面前认怂。
眼神微眯,吴休见地上的张纪咬牙不出声,倒是没有继续打下去。
第293章 日后记得还
将染血的桌腿掷在青砖地上,“哐当”一声闷响,溅起的血珠顺着木纹缓缓滑落,在地面晕开几缕暗红。
空气中弥漫的酒气与血腥交织,让周遭原本喧闹的牡丹坊瞬间死寂。
一声短促的冷笑划破凝滞,吴休转身走到周江身边,手腕微翻,那柄周江刚刚悄然挪开的长刀利落抽出,刀刃带过的刀风划过皮肉肌肤,几滴鲜血溅在周江月白锦袍下摆,晕开一朵妖冶的红梅。
吴休面无表情地甩去刀身血珠,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阵森寒劲风。他迈步走向地上的张纪,靴底碾过散落的果核与瓷片,发出刺耳声响。
地上,周江默默的将价值不菲月白锦袍擦干喉咙间溢出血色,顺便将额头的豆大汗珠一并擦干。
狗日的,有鞘不用,怎地,眼神不好啊,本少爷长得像刀鞘吗!?
吴休垂眸看着地上之人,语气轻松平静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按《镇抚司制》,急令鼓响,一通鼓未至者,鞭二十;二通鼓未至者,仗五十;三通鼓未至者,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纪紧攥的拳头,嘴角扯出一道意义不明的轻笑,继续道:“本来看在镇抚司过往军纪涣散,积弊已深,本官本想饶你这一次。
可既然张总旗骨头够硬,不肯服软,那正好,本官成全你,便就借你人头一用为本官重整军纪!”
经历了吴休惨无人道的殴打,地上的张纪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重装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可当他抬眼,看清吴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冷漠与杀意时,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真的!他竟然真的敢杀我!
张纪自小便生于勋贵之家,锦衣玉食,养尊处优。
平日里总听父辈讲述沙场征战的豪情,便也自诩生死看淡,觉得自己不输那些浴血疆场的将士,不过是少了些上阵的机会。
可如今真正站在生死边缘,他才真切地感受到死亡带来的窒息感那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绝望,将他所有的傲气都碾得粉碎。
周围围观的公子哥们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不少人悄悄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惊惧。
他们皆是京都权贵子弟,平日里在牡丹坊寻欢作乐,哪见过这般真刀真枪要杀人的阵仗?
一时间,整个大堂里只剩下张纪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吴休那柄长刀上鲜血滴落的“滴答”声。
张纪明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滚烫的棉花,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张开嘴求饶。骨子里的矜傲,让他即便身处绝境,也不肯轻易低头。
吴休手中的长刀举起,刀尖微微下沉,刀锋映着烛火,泛着森寒的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杀人而已,即便对方是张家子弟又如何?
想要在京都这龙潭虎穴里站稳脚跟,想要掌控这盘根错节的镇抚司,不杀几个有分量的武勋贵种,又怎能让人知道他吴休的刀,到底有多锋利?
“本官镇抚使吴休,奉圣人命查案,今有镇抚使甲丑营总旗张纪……”
就在吴休准备宣读罪状,挥刀斩下的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他微微侧头,只见晋月不知何时已经快步走进屋内。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开口求情,只是脸色焦急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张纪,随即转向吴休,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师……吴大人,请暂时稍等!
这少年人不过是一时糊涂,不懂军纪的厉害,可否给我些许时间,让我劝劝他?”
吴休眼神依旧冷漠,看着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