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节
以掩饰的荒败与颓废:多数营房的门窗破损,用木板随意钉着,窗纸上布满孔洞,隐约能看到屋内积满的灰尘;

    院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墙角堆着废弃的打磨力量器具,锈迹斑斑,显然早已许久未曾使用;

    更有几座兵营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半人高的野草将营房门口完全遮挡,若不是门口挂着 “丙寅营”“戊卯营” 的木牌,几乎让人以为是废弃多年的旧宅。

    “按镇抚司规制,京都总部需常年保持百人以上的镇抚卫在兵营值守,应对突发状况。” 晋月跟在吴休身侧,看着眼前的景象,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可如今…… ,自从殿下接手镇抚司前好几年,能留在兵营的,要么是外地调来、在京都无家可归的穷苦卫卒,要么是家里没背景、只能靠值守混俸禄的老实人。

    那些世家子弟、关系户,谁愿意来这破兵营受苦?

    在家抱着美人、喝着美酒,不比在这里守着空营房强?”

    吴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座座冷清的兵营  只有最外侧的两座兵营还透着些许人气,隐约能看到屋内亮起的灯火,以及传来的零星说笑声,其余兵营则一片漆黑,连个巡逻的卫兵都没有,显然早已名存实亡。

    他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兵营深处走去,绕过几座荒败的营房,最终停在了最中间的一座兵营前。

    这座兵营的规模比周围的都要大,门口立着两根雕刻着 “镇抚司” 字样的石柱,虽同样布满灰尘,却依旧透着几分昔日的威严。

    只是此刻,兵营的大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的木牌早已腐朽,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 “甲丑营” 三个字。

    吴休一行人沿途走来,早已惊动了兵营内外的镇抚卫。

    那些留在兵营的卫卒本就无事可做,听闻有 “大人物” 深夜来兵营,纷纷从营房里探出头,或是干脆走出院子,远远地跟在吴休一行人身后,想看个究竟。

    人群中,一个脸尖耳大的小旗格外惹眼  他穿着半旧的青色制服,腰间别着一把弯刀,手中还扯着半只油乎乎的烧鸡,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与身旁的人搭话。

    这小旗是上个月刚从冀州道调来的,名叫李二,在京都没什么人脉,只能靠值守兵营混日子,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凑各种热闹。

    “兄弟,你知道这大半夜的,搞这么大阵仗是要干嘛吗?”

    李二扯下一只鸡翅膀,递给身旁一个同样穿着青色制服的卫卒,语气中满是好奇。

    那卫卒名叫王三,是京都本地人,家里有点小钱,却没什么背景,只能在兵营混资历,平日里最喜欢跟人聊些 “官场八卦”。

    王三接过鸡翅膀,张嘴就啃,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含糊不清地回道:“这还看不出来?新官上任三把火呗!

    这位吴大人是长公主刚提拔的,听说昨日还废了王虎那狗日的一双招子 ,现在肯定是想拿兵营开刀,找几个没背景的倒霉蛋‘杀鸡儆猴’,立立威信。

    放心,咱们就是看热闹的,轮不到咱们倒霉!”

    周围的卫卒们纷纷点头附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看也是!上次赵指挥使上任,也来兵营晃过一圈,最后抓了两个迟到的卫卒打了板子,就没下文了!”

    “这位吴大人看着比赵指挥使狠多了,上午废了王总旗的眼睛,今晚说不定要动真格的!”

    “咱们离远点看,别被波及了……”

    人群越聚越多,约莫有二三十人,跟在吴休一行人身后,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中满是看热闹的兴奋与幸灾乐祸。

    可随着吴休停在 “甲丑营” 前,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与惊讶  谁也没想到,吴休竟然会选择 “甲丑营” 立威。

    王三啃鸡骨头的动作瞬间停住,手中的鸡骨头掉在地上,他脸上满是茫然,下意识地喃喃道:

    “不对啊…… 他怎么选了甲丑营?

    这营早就没人值守了,拿空营立什么威?”

    李二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王哥,这甲丑营有什么说法吗?难道是哪个大人物的地盘?”

    此时,吴休正站在甲丑营门口,目光扫过营内的景象 

    论面积,它比周围任何一座兵营都大出三成;

    论设施,从演武场到兵器库,从营房到粮仓,皆是按军中精锐标准建造,连训练场的沙砾都是从千里之外的河滩运来的细沙,据说当年只有立过军功的卫卒才能入驻。

    可如今,这里却成了一片荒芜之地:营房的屋顶塌陷了大半,露出黢黑的梁木;

    演武场被杂草吞噬,高过人头的野草在风中摇曳;

    兵器库的大门早已不见踪影,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根锈迹斑斑的枪杆散落在地上。

    别说与军中精锐营相比,就连吴休当年在黑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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