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母亲早年是白骨庵的弟子,你自小也跟着她学过几年佛法和武道 明日就去白骨庵吧。
青灯古佛,深山修行,没人会逼你嫁人。
若是哪天你能修成法相境,再回刘家;若是修不成,这辈子就留在白骨庵,了此残生。”
第273章 专案指挥使
刘如水在一旁本来不敢说话,听到 “白骨庵” 三个字,顿时急了
白骨庵在大山深处,环境艰苦,且规矩森严,女子一旦入庵,便要断绝红尘,常年与青灯古佛为伴,比嫁人还要苦上百倍。
他顾不上对老国公的畏惧,连忙上前求情:“柳儿还小,才十七岁,何必让她去那种地方?庆州老宅还在,让她回庆州待几年也好啊!”
刘柳突然开口,打断了刘如水的求情。
她昂起头,眼神中的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的坚毅。
她看向老国公,声音清晰而坚定:“爷爷,我去白骨庵!此生不成法相境,不再踏出白骨庵一步!”
老国公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又有几分赞赏。
有韧性,有决断,给你一个机会又如何!?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好!明日我会让人送你去白骨庵,你母亲留下的典籍,也一并给你带上。”
说完,他转头看向趴在地上、冷汗直流的刘杨,眼神中只剩下古井无波的冷漠
既无文官之心计,却有文官之小气。既无武将之武力,却有武将之莽勇。
文不成,武不就,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蠢” 字。
老国公摇了摇头,又瞥了一眼身旁满脸苦涩、欲言又止的刘如水,不再多说什么,大踏步朝着正堂门外走去。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刘杨抬去祠堂,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没我的命令,不准给他治伤,也不准送吃的!”
门外的家丁连忙应下,快步走进正堂,小心翼翼地抬起地上的刘杨。
刘杨咬着牙,依旧没发出一声求饶,只是看向老国公背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有怨恨,有畏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刘如水看着被抬走的儿子,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女儿,心中满是苦涩。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个好父亲,可惜好父亲在京都还不够 …………
………………
…………………………
卯时已过两刻,辰时尚未到来。
东方天际,一轮大日如金鳞般跃出云海,金色的霞光穿透薄雾,将偌大的镇抚司笼罩在一片暖辉之中
本该是朝气蓬勃的时刻,镇抚司的点兵场上,却透着一股与晨光格格不入的散漫。
点兵场是镇抚司的核心场地,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宽阔平坦,足以容纳上千人操练。
场边矗立着一面高达三丈的玄色旗帜,旗帜上 “镇抚司” 三个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只是此刻,这面象征着肃杀与纪律的旗帜下,却稀稀拉拉地站着几支队伍。
长公主身着一袭紫色官服,衣料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玉带,一头乌黑秀发用白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
她身姿挺拔地站在两丈高拜将台之上,若是不知内情,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位容貌俊朗的世家公子,唯有那双锐利的凤眸,透着女子少有的英气与威严。
她低头扫了一眼台下 按镇抚司编制,此时点兵场上本该站满六百镇抚卫,可眼下到场的不过一两百人,
且大多神色困倦,有的打着哈欠,有的靠着同伴闲聊,还有的甚至偷偷摸出怀里的瓜子,在队伍里嗑得津津有味,叽叽喳喳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这大早上的点什么兵,扰人清梦……”
“谁知道呢,长公主刚掌权就折腾,怕是想立威吧?”
“反正我家老子跟周指挥使熟,就算来晚了也没人敢管……”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顺着晨光飘到高台上,长公主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抬眼看向场边的日晷 指针清晰地指向 “卯时三刻”,早已过了约定的点兵时间。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高台另一侧,那里站着三位身着五品官服的指挥使,以及十几位镇抚使、总旗,倒是个个衣冠整齐,神色肃穆,显然是提前到了。
长公主心中冷笑 这些人倒是精明,算准了她 “法不责众”,
不会对底层镇抚卫下狠手,却怕她拿高层开刀,便故意摆出 “奉公守职” 的姿态,想将 “散漫” 的罪名都推到下面人身上。
可看着台下那群歪瓜裂枣,她心中反而更坚定了 这样一盘散沙的镇抚司,若是不彻底掌控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