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负责神离王朝与十万大山的边境事务,比如防范妖魔越境、镇压边境叛乱;
唯有周理,主要负责京都内外城的治安,比如查案、抓捕妖人,权力最贴近京都核心。”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师傅离职后,徽州道的指挥使之位会由地方镇抚司内部提拔,与京都总部无关。
若是我以‘填补刘如山空缺’为由,要求在京都增设指挥使之位,别说赵昌、张谦、周理会反对,连圣人都不会同意
京都的权力格局早已固定,增设一个指挥使,就意味着要重新划分权力范围,牵一发而动全身,圣人不会允许我在这个时候打乱朝堂平衡。”
吴休闻言,心中微微一沉 他倒是忽略了 “地方指挥使” 与 “京都指挥使” 的区别。
不过他并未气馁,反而更觉得长公主坦诚 她没有敷衍自己,而是将实际困难摆在明面上,这反而让他更愿意与她合作。
脸色微动,吴休刚准备说什么,却见长公主脸上那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心思一转,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拱手问道:“不知大司命已有何良策?”
长公主见他反应机敏,眼底的笑意更浓,指尖轻轻划过桌案上的卷宗,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是猫捉老鼠时的从容:
“正式的指挥使之位,眼下肯定是不可能的
别说镇抚司里的赵昌、张谦会跳出来反对,朝堂上那些盯着镇抚司的文官、武勋,也会借着‘破坏制度’的由头发难,咱们犯不着在这时候硬碰硬。”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笃定:“不过,权宜的指挥使之位,想必倒是不难。
此次墨十走蛟一事,徽州道早就提前示警,京都总部这里却没有动作,最终让墨十顺利叛逃,如今宋时又因此而死。
镇抚内肯定有内鬼在帮墨十遮掩,能有本事压下预警、拖延消息的,必然是三位指挥使中的至少一人。
如今我奉命查案,正好可以借这个由头,向圣人请旨 就说此案牵扯重大,需设‘专案指挥使’一职,专门负责追查墨十叛逃的内鬼与宋时之死的真相。”
她看着吴休,凤眸微眯:
“然后,按照你的方法可以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任命‘专案指挥使’,不仅对外可应付非议,还可与你一起查案;
而你,可行使实际的指挥权力 调动镇抚司的查案人手、查阅卷宗、审讯嫌疑人。
这样既避开了‘换血任指挥使’的先例争议,又能让你名正言顺地插手案件 。”
吴休心中豁然开朗 ,当即拱手:“卑职必不负殿下所托!”
长公主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到窗边。
她推开半扇窗,温暖却不灼热的光洒在她身上,白衣胜雪,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
居高临下望去,整个镇抚司总部的景象尽收眼底 本该人来人往、各司其职的院落,
如今却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小吏抱着卷宗匆匆走过,那还是她今早吩咐下去 “整理镇抚司往年卷宗”,才勉强有了几分忙碌的样子。
大部分衙署的门都关着,连值守的卫兵都显得无精打采,全然没有镇抚司应有的肃杀之气。
她眯起眼睛,背对着吴休,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似是敲打,又似是鼓励:“吴休,你想要的权力、武道修炼所需的资粮,只要你能帮我做成事,我都可以给你
可我要知道,若是你当真有了镇抚司的指挥之权,墨十与宋时这两桩案子,你可有把握查清楚?”
“殿下放心,此案易耳!”
吴休踏步上前,站在长公主身后,身躯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战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若我掌实权,查案不过是小事。
下官的首要之责,自当是助大司命扫清镇抚司的内奸、整合各方势力,让您真正掌控镇抚司
只要镇抚司在您手中,何愁查不清区区两桩案子?”
“哈哈哈!好一个‘助我真正掌控镇抚司’,我信你!”
长公主猛地转身,笑声清脆,带着几分畅快。
她走近吴休,身上的幽兰淡香萦绕在他鼻尖,凤眸中的笑意毫不掩饰,
“我没看错你!回去吧,明日来此领命。”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之前在东海,我拿了你的真龙遗骸,后来跟东海老龙王做了笔交易,把尸体还给了他,
但临走前从墨十的鳞甲、龙骨上刮了一层材料下来,给你做了件东西。如今还没完工,再等几天,做好后我让人通知你 。”
吴休这才想起此事。
他本以为那残躯就此没了下文,没想到长公主竟还记着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