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来了。”
长公主语气轻松,像是在与熟人闲聊,
“再不来,我就要让晋月去落红阁找你了 听说你最近常去那里听曲,倒是会选地方。”
“落红阁!?”
吴休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问号,眼神中藏不住的惊讶。
他去落红阁多是为了收集情报,且每次都算低调,除了桃子姑娘和落红阁的小厮,几乎没跟其他人有过深交,长公主怎么会知道自己常去那里喝茶?
难道是镇抚司有人暗中盯着自己?还是刘如山师傅跟长公主提过?
见吴休神色错愕,长公主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吴休顿了顿,拱手解释道: “这,卑职早已经于多日前就来过镇抚司报道,只是至今仍旧无人安排卑职职责,偶去喝茶只是无聊之举,并非懈怠。”
“已经报道过了?”
长公主闻言愣了愣,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边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眼神也冷了几分,
“那倒是我误会你了。想来是下面的人办事拖沓,说吧,今日来找我,有何事?”
吴休微微低头,从怀中取出刘如山昨晚写的那封书信 ,双手递向一旁的朱红宫裳丽人:
“回殿下,家师刘如山昨日深夜离京前往青州道,临走前特意吩咐卑职将此信送来 。”
晋月接过书信,动作利落地摊开,呈到长公主面前。长公主只是随意扫了几眼信上的文字,目光在 “吴休可堪大用,望殿下予以提携” 那一行停留了片刻,
随即嘴角一挑,将信纸递回给晋月收好。
她饶有趣味地看向吴休,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调侃:“舅舅倒是对你上心,临走前还特意来信,让我对你多加照顾。
看这意思,你算是得了舅舅的亲传了?”
对于信中的内容,吴休早已知晓 昨晚他亲眼看着刘如山写下这些话,此刻听到长公主的调侃,只是谦逊地拱手:
“殿下谬赞。卑职如今不过换血境修为,距离家师的法相巅峰还差得远,实在不敢称‘亲传’二字,只是蒙师傅不弃,教了些粗浅的武道法门罢了。”
长公主突然笑出声,声音清脆,打破了阁楼内的沉静,
“换血境便能斩杀淮水蛟龙,这若是算‘粗浅’,那京都的武勋子弟怕是没几个敢说自己‘精通’武道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始终冷着脸的晋月,一双眸子弯成月牙,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晋月,你听听,看来你这小师弟很谦虚啊。”
吴休脸上瞬间露出几分惊讶,心中猛地一动 已经猜出那冷脸朱红色宫裳丽人的身份。
之前大师兄秦无寿曾提过,刘如山早年收过几位弟子,除了战死的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