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忙着整合镇抚司,指挥使们各怀心思,少司命之位又空悬,像他这样的 “新人”,自然成了被搁置的对象。
吴休也不着急,索性回了住处等着,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而刘如山则比他忙碌得多。
多年未回京都,昔日的旧友、同僚纷纷上门拜访,再加上要筹备面圣、交接青州道的事务,几乎每日天不亮就要出门,直到深夜才归
。偶尔得空,也会带吴休去赴几场宴席 或是西城武勋世家的家宴,或是昔日好友的私宴,算是正式将 “刘如山弟子” 的身份,介绍给京都中自己的圈子。
吴休也借着这些宴席,摸清了京都中的粗略人脉脉络:哪些人是太子的亲信,哪些人暗中支持二皇子,哪些人又在六皇子与九皇子之间摇摆不定。
只是他始终记得刘如山的叮嘱,宴席上从不主动站队,只默默观察,偶尔被问及对局势的看法,也只以 “晚辈初来乍到,不敢妄议” 搪塞过去。
另外,他已经从镇离公府搬了出去。
正如之前与刘如山所说:“我只是拜师,未曾拜国公,更未曾拜刘家。”
短时间在国公府暂住,能借刘家的名头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若是想长期在京都立足,住在国公府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不想被人视作 “刘家的附庸”,更不想卷入刘家与其他皇子的博弈中。
京都的消费水平远比徽州道高,好在他离开徽州道时,当地世家 “赠送” 的财物足够丰厚: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几卷珍贵的古籍、还有不少药材与丹药。
靠着这些家底,他在北城租了一座小小的院落 院子虽不大,却有一个种着竹子的小花园,足够他日常修炼。
北城多是会馆、低品级官吏与普通百姓,既符合他的身份,也远离东西两城的权贵纷争,正合他意。
在京都,吴休没什么朋友。
除了偶尔跟着刘如山赴宴,其余时间要么待在院中炼化真龙精血、打磨武道修为,要么便来落红阁饮茶听曲。
今日恰逢大朝会,刘如山天未亮就起身入宫,他这个连朝会资格都没有的 “镇抚司小旗”,自然是闲来无事,又晃悠到了落红阁。
说起这落红阁,在京都可是个特殊的地方。
谁都知道,它背后是江湖宗门 “落红楼” 这个宗门虽以 “特殊服务” 闻名,却也有着正常的饮茶、饮酒、听曲业务。阁内分为大堂与阁楼,泾渭分明:
前堂是开放空间,摆着数十张桌子,中间搭着一座高台,每日有曲艺表演
或是琵琶独奏,或是昆曲清唱,或是舞剑表演。
这前堂表演的姑娘们都对外号称 “卖艺不卖身”,穿着相对保守的衣裙,妆容淡雅,靠着才艺吸引客人;
阁楼则是一个个单独的小院,主打海鲜、粥品等精致吃食,每个小院都有专属的表演
或是吹箫执笔,或是贴身舞技,服务更为私密,收费也远超前堂。
与前堂的卖艺不卖身不同,此处则被众多瓢虫戏称为卖身必卖艺(满意)!
不过按照吴休多日的观察,所谓的 “卖艺不卖身”,不过是落红阁钓凯子的把戏而已。
前堂的姑娘们看似清高,可只要有金主砸钱到位
卖艺的艺术家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第255章 三皇子,长公主
当然,吴休来落红阁,绝非只为了听曲看美人。
他岂是那等沉迷烟花之地的俗人,只是说来也是凑巧,想他本来在青松城那等小地方,偏僻之地多是胭脂俗粉,
后又到安清府,还没几天安生日子又去了满是山匪的黑山寨,今日方知此世原来也有这等风雅场所,故而偶尔过来品鉴一番。
不过来这的真正的目的,是这里的情报
落红阁是京都有名的 “情报集散地”,三教九流的人都在此汇聚:
下到八品小官、商铺掌柜,上到皇子身边的亲信、尚书府的管家,只要一壶酒、一盘菜,再加上美人在旁软语相劝,
平日里不敢说的话、 为了博得美人的惊讶与崇拜,这些人什么都能往外说 。
而这些似真似假的消息,在吴休眼中,却是了解京都局势的最佳途径。
他会将这些消息一一记下,再结合从刘如山那里听到的信息,慢慢梳理出其中的脉络 。
比如今日大朝会,他虽没去,却能从落红阁众人的谈论中,大致猜到朝堂的动向:
有人说圣人会借着大朝会,重新任命镇抚司的少司命;
有人说太子会借机弹劾二皇子私通农部;还有人说………………
而吴休特意关注的,正是如今京都最炙手可热的 “皇子争锋”
这话题像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