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老龙王叫住她,龙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大周长公主,今日在赤蛟山时,本王观其气度非凡,年纪轻轻便能够独当一面,绝非寻常金枝玉叶。”
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重新盘桓回擎天石柱之上,庞大的身躯与石柱渐渐融为一体。在闭目入眠之前,他最后吩咐道:
“让老三此次去了京都,主动请求入赘大周李氏的长公主府。”
她望着父王沉入沉睡的身影,忽然明白了这桩婚事背后更深的算计 父王这是要让老三拖那位长公主的后腿。
“儿臣遵旨。”
敖霜深深一揖,转身驱动水龙,向着来时的岩浆通道飞去。
三尖两刃刀的锋刃划破白雾,在苍白的空间里留下一道银亮的轨迹。
………………
…………………………
黑山寨第一峰,奉令堂内空得能听见风穿窗棂的回响。
堂中那把蛟骨虎皮椅泛着冷硬的光泽,王五大马金刀地坐于其上,玄色劲装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那是与刘如山那厮搏杀留下的印记。
他指尖摩挲着椅臂上凸起的龙鳞纹路,面无表情地盯着堂下站着的六弟子李留青,眼神里藏着几分不耐。
李留青站在离阶前三步远的地方,面白无须,皮肤透着常年不见光的细嫩光滑,
往日就算特地注意,说话时也显得阴柔,此时不再伪装后,声音在王五听起来简直尖细得像被掐住喉咙的雌鸡。
他背上斜挎着一柄古锭剑,剑鞘是老松木所制,表面刻着细碎的云纹,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那是东宫赏赐的珍品,也是他以前在东宫时常炫耀的资本。
此刻他没了往日对王五的恭敬,反而微微扬着下巴,眼底透着一股颐气指使的傲慢:
“墨十死了便罢,好歹是渡过真龙劫的主,也算死得其所。可寨主不该出手阻拦东海蛟龙!
您是不知道,如今大周正要与东海结为姻亲,三百海里海域都许出去了,就为了稳住龙族这股势力。
您倒好,为了抢点龙骸碎片,差点坏了朝廷的大事,这可不是因小失大么?”
他顿了顿,指尖捻着衣角,语气里添了几分阴阳怪气:
“反倒是刘如山那老东西,借着斩龙的功劳,把之前徽州道的烂摊子都抹了个干净,如今成了有功无过的功臣,这就要翻身回京都了。
寨主,您就甘心让此人留在徽州道逍遥,等着他日后回来找黑山寨的麻烦?”
王五脸色依旧冷漠,身旁那柄简朴无华的朴刀斜插在地面,刀鞘上的血渍早已洗净。
他冷哼一声,声音像磨过粗石:
“李公公,老子在黑山寨当寨主的时候,你还在东宫扫茅厕呢!
做事轮不到你来教。反正本寨主答应东宫出手牵制刘如山的事已经做到了,至于他刘如山的死活 ”
说到这里,王五面色闪过一丝晦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椅臂上的龙鳞被他捏得微微留下印记,最终还是脸色平静,靠在蛟骨虎皮椅上淡淡道:
“时机已经过了。
此人得了半条真龙躯体,身边还有长公主那尊大佛,我不会再出手了。”
李留青脸上顿时露出不快,眉头拧成个疙瘩 既是不满王五的强硬态度,更是厌恶 “李公公” 这个称呼。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拔高了声音:
“寨主还是叫我留青便是。
事情过去了便算了,只是太子爷此次对刘如山回京都一事关注得紧,若是寨主能在这关头做点什么,比如……”
他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阴狠,“…… 在他离境的路上设个埋伏,在下在太子爷那里也好为您周旋,日后黑山寨要借东宫的势,也能更方便些。”
王五一手继续摩挲着椅下的蛟龙头骨,那骨头被他摸得光滑如玉。
此时已经被这个死剩种的愚蠢震惊到无语。
他斜睨着堂下的李留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李公公,本寨主可不是跟你一样的没鸟狗。
你想去找刘如山送死,自个去便是,不用拉着老子垫背。”
“你……!”
李留青气得脸色涨红,手指着王五,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终究不敢在奉令堂跟王五撕破脸
这匪首的脾气出了名的暴烈,真惹急了,说不定会当场把他剁了喂山狗。只能恨恨地抱怨两句,转身拂袖而去,衣角扫过门槛时,还故意踢飞了一块石子。
空气中隐约飘来一句咬牙切齿的话:“什么天下第一匪,原来是被刘如山吓破胆的废物…… 也不知道到底谁没鸟……”
王五的拳头 “咔哒”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