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算无心,吴休本就练了【金刚不坏身】的横练,更何况那八极强横根骨,一身之气力足以超过同境界妖魔,
此时全力挥锏之下,老黄那两柄还算锋利的短刀短剑竟一触即断,碎片混着金银珠玉漫天飞溅。
毫无减速的沧溟锏犹如攻城锤,轰在最后调整身形的山羊胡老黄双臂、随后是胸口上,平日里暗藏的软甲、护心镜当即炸裂,
连同肋骨断裂的脆响都清晰可闻。
刚刚还如利箭般俯冲的山羊胡老黄,此刻像被攻城锤砸中,在重锏之下,整个人化为脱膛炮弹,
整个人呈直线倒飞出去,撞碎了存放卷宗的书架,卷轴、竹简也被撞了个粉碎。
他重重嵌进墙壁,凹陷出个人形轮廓,鲜血顺着砖缝汩汩流下。
换做寻常真罡境,挨这一下早已五脏俱碎,就算是换做普通妖魔挨这一下,即便没有当场打爆,也是五脏俱碎不可能爬起来。
可老黄在江湖混了几十年,保命手段层出不穷。
此时虽然身上的软甲、护心镜以及双臂尽断、胸骨塌陷,人也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却还剩最后一口气,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吴休,满是难以置信。
惊奇的看了一眼墙上的凹陷人影,吴休挑了挑眉,也有些惊讶。
除了熊六那个开府境妖魔,这老东西是第二个挨了他一锏还没死的 之前用这招引了五六个黑山悍匪,全都是一招毙命。
不过山羊胡老黄是最谨慎,没有千篇一律的直接进来含蓄后暗中下手,反而是躲起来偷袭,他也是唯一没有被他一招打爆的。
只能说不愧是人老成精。
必须要重拳出击!
至于那些在山羊胡老黄之前被吴休宰了的黑山匪。
是如何死的?
只能说人人都很聪明,也人人都是不出所料的见面笑嘻嘻,背地里一个比一个下手快。
不愧是我黑山寨,人杰地灵 ,各个都说话很好听,吴休真的超喜欢的。
超喜欢同样背地里先下手为强!
他缓步走向墙壁上的老黄,靴底踩过满地金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如同死神的脚步在敲打着丧钟。
眼见面前的凶人手持重锏大踏步走来,山羊胡老黄强忍胸口剧痛,
唯一没断的短小双腿在墙面上徒劳地蹬了蹬,哪里还有半分江湖前辈的尊严,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等等,等等!饶我一命,项兄弟,留我一命,我可以帮你!”
脚步不停,吴休外松内紧,脸上哪有半分打爆偷袭老人的愧疚,反而嘻嘻笑道:
“黄老,别怪兄弟,都是混口饭吃,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左手已是废了,剧痛让山羊胡老黄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浸透了后背,此时急忙开口:
“等等!兄弟,先等下!!”
那只已经筋骨近乎寸断的长臂,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艰难地从腰间摸索。
牙关紧咬,每动一下都似有无数钢针在撕扯着血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终于触到了那个冰凉坚硬的物件,山羊胡老黄急忙以微不足道的力道推了出去。
他胸口早已粉碎性骨折,每说一个字都像有把钝刀在剜心,强行吞下喉咙里的血块,喘息道:
“都是为了求财,项兄弟不如留我一命。这里是我多年的收获,里面还有我家传的弓箭传承,价值绝对远超我这条老命。”
眼珠飞快转动,靠在断壁上,山羊胡老黄大口喘着粗气,双臂以及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紧紧盯着吴休的反应。
“放我一次吧,兄弟,我如今这鬼样子,就算想报仇也爬不动山了。
老夫山上还有点养老钱,让徒弟送下来给你买命!
你不放心的话,我还可以跟着你,做牛做马都行!”
周围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只剩下老黄压抑的喘息声和张斐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只静静躺在吴休脚边的黑色皮囊。
家传弓箭传承!?
吴休挑了挑眉,脚边的兽皮皮囊鼓鼓囊囊,显然装了不少东西。他没有弯腰去捡,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正当墙壁上浑身剧痛的山羊胡老黄见状内心暗松口气,以为对方动了心,也扯动嘴角想挤出个赔笑,可脸上的肌肉早就被剧痛扭曲,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沧溟锏突然如重弩般射出,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取老黄胸口。
在触及刹那,那本就粉碎的胸膛根本不堪一击,重锏直接穿胸而过,后背炸开个脸盆大的豁口,碎骨与内脏混着鲜血喷溅在墙上,染红了半面青砖。
巨大的力道撞得整面墙壁都在颤抖,砖石簌簌落下,老黄像个破麻袋似的挂在墙上,双眼瞪得滚圆,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对方已经动心,却还是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