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筷子,吴休摇摇头,不满道:
“谢大爷不愧是一家之主,只是咱任务在身却是不能提前走人安稳,你看这菜虽然咱吃了个半饱,
但咱说好了是奉大当家的命令来喝一杯喜酒,如今却滴酒未沾,
怎么一对新人还不出来敬酒,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谢照眉间微挑,倒是没有再继续赶人,
不过是一杯酒的事情罢了,若是能够喝杯酒就送走这群煞星,别说是一杯酒,一壶酒都行!
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谢四爷去叫一对新人过来敬酒,谢照则和吴休就这么有一塔没一塔的胡乱聊了些附近风土人情。
很快,书生气质的谢公子与头披红盖头,身穿大红嫁衣的新娘子便从后堂赶了过来,
那新娘子一旁,还有位低着头,身材瘦弱的陪嫁丫鬟正搀扶着新娘子。
在来的路上谢老四已经与谢公子通过气。
此时一旁下人已经奉上两只宛如白玉的瓷盅,清澈透明的酒液在盅中缓缓摇晃,
谢公子已经主动取过酒盅,新娘子旁边的丫鬟也上前将酒盅小心递给新娘子,
谢公子双手持酒盅见礼,脸上挤出礼貌性假笑,微微躬身道:
“劳烦各位来我谢家祝礼,今日事务繁忙,是晚辈招待不周,还请各位好汉见谅,这杯薄酒权当我谢家多谢各位的上门道喜。”
说完自己先一饮而尽手中酒盅,亮了亮杯底示意已经喝完,
一旁的新娘子则沉默片刻后,轻轻掀起盖头,将酒盅抿了一口则放回一旁始终低头的丫鬟手中。
身后的独眼猪早已经自觉进入跟班角色,从老莫那里拎了一壶玉露春过来,体贴的为自家老大打开酒封,一股清冽酒香瞬间飘满席间。
惹得一众酒柜匪徒连席面上新上的炖鸡都忘了抢,一个劲的盯着开封的酒水流口水。
兄弟们,( )好香~~
从身侧拿来一只手掌大小海碗,吴休慢条斯理的将手中酒壶一点点倒满海碗,直至那清澈的酒液刚刚好漫过碗口,却没有溢出一滴。
脸上虽带着笑,嘴里却毫不留情,嗤笑道:
“小子你说的没错,你那酒确实薄的可以。
敬酒可以,不过咱是冀州道来的粗人,咱喝酒可没有拿个指头盖大小的小杯子来敬酒的风俗,
大口吃酒,大口吃肉才是我第七峰的习惯,喝了我的这碗酒,才是对我第七峰的尊重!”
谢公子本就因为自家老爹在京都,无论是在谢家还是在外面,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从小被人都是高高捧着惯了,此时哪能受得了这个鸟气,当时脸便涨红了起来。
刚要发做起来,一旁的谢照已经上前一步将谢公子拉到身后,他此时同样紧绷着脸色,神色冷厉看着吴休冷声道:
“项当家, 如今我谢家的菜你也吃了,喜酒也敬了,如此咄咄逼人不太好吧!”
“不不不,谢家主误会了,咱这怎么是咄咄逼人呢?”
吴休嘴角含笑,耐心解释道:
“只是我老家冀州道风俗如此,谢家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身后,一众已经吃饱没喝足的贼匪此时也纷纷将手搭上了腰间刀剑,仿佛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
沉默之间,仿佛就连空气也就此为刀剑所冻结。
你的面子值几分铜钱!?
若不是第七峰,若不是赵胜男那个该死的…………
“项当家,我谢家的好客可是有极限的!”
谢照目光凶狠,早已经猜透玉麒麟心思的他此时已经放下心中负担,
反正三万两银子已经送过去了,有第四峰的熊契兜底。
没了后顾之忧。
也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虽然他还是不愿意此时激怒第七峰,但是如此咄咄逼人,再不强硬一点,那第七峰真要把他谢家当死人了。
“大伯,不必动气,一杯酒而已,我喝!”
诧异回头,还未开口的吴休挑了挑眉,跟谢照同样看向身后的谢公子,只见其脸上满是屈辱,却还是强挤出笑容:
“项当家毕竟年长于我,又是近邻贵客,是应该用大碗以表敬意!”
沉默了片刻, 谢照仿佛是第一次看清自家这个以往在他眼里养尊处优,不谙世事的侄子,
果然挫折才能让人成长,
很明显自家侄子也知道谢家在与第七峰对比之中是处于弱势,这才想要息事宁人。
长吸口气,谢照点了点头,还是决定再忍一回。
如果能够不跟第七峰发生冲突,他始终还是不想撕破脸,谢家如今前途光明,忍一时风平浪静!
见那谢公子上前拿酒,周围众匪原本已经微微抽出的刀剑,立刻又默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