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落后在身后的往日熟识兄弟接连被杀,竟然也没人尝试回头抵挡。
头发花白的镇抚司中人见怪不怪,熟练的格挡开上不得台面的暗器,纷纷挥刀杀向这群已经没了悍勇之气的山匪们。
台阶上,独眼老者身躯挺拔宛如青松,见这群山匪逃脱也不动身去追,反手从腰间取下一柄黑色铁胎弓,弯弓搭箭,看准场中落单的绝户手田三。
一箭射出,场中因为被围攻而无法跑路的田三心中便是一紧,浑身汗毛倒竖。
田三本能就要闪躲,整个人好似陷入绝境般,毫不顾忌已经砍向身前的刀剑,也要躲开身后的箭矢。
伴随着凄厉的气爆声。
即使田三已经反应极快,却快不过那独眼老者的箭法,仅仅是在最后关头偏开瞄准心脏的位置,紧接着一只长箭已经如同瞬移般穿腹而过。
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一口鲜血狂喷,人已经被长箭牢牢钉死在地上。
场上还在负隅顽抗的山匪见状一时两腿战战,本就是腿脚不快被丢下来当殿后,如今对方还有一名神箭手,自然更是心生惧意。
“跪地不杀!!!”
独眼老者射完手中一箭后便没了动作,仅存的独眼冷厉的看着场下众人喝道:“抗者杀无赦!!!”
喘着粗气,场上还能够活动的山匪早已经不多,此时个个带伤,见此无奈对视一眼,发现早已经没了机会跑路,便接二连三丢下手中刀兵,跪地求饶。
“别追了,将这些蠢货捆起来,功绩楼为重,防止是有人调虎离山!”
见没人反抗,独眼老者控制住微微颤抖的手臂,暗中松了口气。
他毕竟是年岁已大,若是寻常人家,这把年纪早就已经在家里含饴弄孙了,就算是武道有成,到了年纪,也避免不了气血两衰的规律。
如今也是强提一口气才镇住场面,若是那逃跑的幻换血境界悍匪没有跑路,再打下去,虽然有把握干掉他们,但是这条老命也去了半条,好不容易尸山血海里活到现在,人越老越怕死,自然不愿意拼命。
此时那之前带头跑路的悍匪已经跑远了,独眼老者边指挥众人收拾战场, 边遣人去九江府衙门处报案。
有悍匪袭击,本就不是镇抚司责任,更何况如今镇抚司内空虚,他们这帮老骨头能够守住功绩楼便已经不易,自然不可能出头。
只是这徽州道如今竟然有山匪敢入城劫掠,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暗自叹了口气,独眼老者扫了一眼身旁或多或少也轻微受伤的众人,皱眉道:“吩咐下去,九江府镇抚司今日开始加强戒备 ,另择人报九江府主,就言城外匪徒气焰嚣张,请其出城剿匪。”
几缕白光从云层后面投射出来,在天地之间,让人觉得有些刺眼。
周围的一切显得是那么吵闹,精瘦鬼王青与吴休一行人在搜刮完龙王庙后,自然是不敢多待,地上的尸体也不做处理。
此时庙外已经天光大亮,众人背着大包小包,脸上是还未消失的煞气,就这样堂而皇之加快步伐奔向九江府城北门。
“不对!”脚步放缓,精瘦鬼脸色难看的看着远处突然变多的兵卒,低声看着一旁的吴休道:“守卫加强了,肯定是镇抚司那边出事情了!”
“妈的,我就知道这帮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眼睛微眯,吴休看着不远处的城门,就看到北门虽然还是正常打开,周围一眼望去有数十兵卒把守,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宽松懒洋洋模样。
看来城内另一伙人的不仅被人发现了,而且十有八九入侵镇抚司的行为也失败了,不然这城门就不会仅仅只是加强盘点。
而不是直接关闭城门,大索全城。
当然,若是吴休与精瘦鬼所做的拜龙教庙里的事情发了,估计就是真的全城大索了,到时候可就真的是要被瓮中捉鳖了。
“城门两边各有四人,城墙之上有弓弩手五名,墙角处还有两个腰间挂着差刀的城门校尉,各自带着五人小队!”
看清北门的布置之后,饶是众匪之前才屠光拜龙教驻点,此时也一阵不安。
这些精通合击的兵卒可不是拜龙教的那群养尊处优的废物可比,更何况城墙之上有弓弩手占住了地利,居高而下,以他们的实力,要想就这样强行冲门,简直就是自杀!
“之前不是塞钱进来的吗?反正拜龙教那边应该还没暴露,再给他加钱,看看能不能混出城!?”
摇了摇头,精瘦鬼王青脸色不好看,压低声音道:“不瞒兄长,那几个收钱的兵卒地位太低了,如今的两个城门校尉我看着都脸生,贸然上去,只怕适得其反…………”
吴休闻言,眼见城门口虽然兵卒看守严了许多,但是还是有正常商队、百姓进出门,只是那往日摸鱼的检查如今却是仔细盘点、核对。
心中一动,他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