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雨水滴落,刘如山将座下蛟马丢给一旁的守卫, 大步加快走进镇抚司,早已经得到消息的众人已经汇聚在大堂之中,刘如山面藏冷煞,紧皱眉头看着站在下方的大弟子秦无寿,直接道:
“人到齐了没有!?”
背负巨斧,此种场合,秦无寿此时自然不会叫师傅,而是脸色严肃道:“大人,除了庐江府镇抚使因身受重伤无法行动,其余各府镇抚使都悉数到场。”
大堂内还没得知这个消息的一众人群都十分诧异,本就不大的空间内响起嗡嗡作响的议论声。
“庐州府,我记得是沈庆那个老不死吧!?他一手金刚掌可最是刚硬,怎么会被人打到起不来身…………”
“是不是又有妖魔作乱,我前听闻最近这水里的那些家伙很是不安分,好像还有一些海中妖魔在其中…………”
多事之秋啊!
刘如山本就紧皱的眉头更加寒戾,一府之镇抚使,至少是内壮境界,怎么会这个关头身受重伤。
心中起了疑惑,刘如山却知道此时不是询问的时候,只是将其先压在心底。
见底下众人的讨论声音越来越大,没个停歇。
刘如山便什么都没说,只是抬头看着下面,昏暗的大堂内,一双凶戾的双眼看着周围的镇抚司高层,空气中仿佛有刀锋划过,本来慢慢扩大的议论声一滞,就此安静下来。
见状,刘如山方才开口,冷声道:
“庐江府的事情我来处理,召尔等过来,此时还有一件更加要紧的事情,这天下的水你们应该也发现了,今年的雨水降的不对劲,淮河水域的水位已经快要接近警戒线,但是这雨估计还要下,所以今年徽州道很可能有洪灾浩劫,找你等过来,便是要商议这防洪抗洪一事。”
这跟我们镇抚司有什么关系!?
我们不是负责监神灭妖的么?
面面相觑,一众镇抚司高层此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在场资历最老的临湖府镇抚使谢照林站了出来,出声提醒道:
“大人,这防洪治灾按大周律规定,应该是各地县衙所责,与我们无关啊,咱们是不是把这事情跟州牧说一下,免得其说我们越权,到时候还要在圣人那里打官司。”
冷眼下俯,刘如山面色平静,道:“这次洪灾如果产生,本官有证据证明其并非天然形成,是有妖魔以及人为形成,根据大周律令,凡有妖魔参与,镇抚司一律严查,所以我镇抚司对这个洪灾是有权处理的,你等可有何意见!?”
看着上方脸色毫无表情的刘如山,一众镇抚使此时就算有疑问,哪敢说出口,这血太岁的凶名他们作为自己人,最是了解不过,上任徽州道不过三年时间。
别说妖魔,附近大一点的匪盗团体都被其全部剿灭,刚来时候,这安清府镇抚使仗着地头蛇身份,平日里就有点傲气在身,多次说是看不起这自己上司只是个换血武夫,不但暗地里手脚不干净跟一些匪盗有合作,对刘如山这凶人的命令有时候阳奉阴违。
结果如何呢,刘如山知晓后,第二日就拧了安清府镇抚使脑袋吊在大门处,第三日才抽空编写此人档案罪证。
如此好杀的凶煞之气,就算使他们这些杀人如麻的老油条都为之胆寒。
大堂内,临湖府镇抚使谢照林看着上方的刘如山,明智的将多余的话吞入腹中,脸色郑重道:“原来如此,我无异议,请大人安排!”
斜瞥了一眼老滑头谢照林,秦无寿心里默默竖起了大拇指:这老小子果然不愧是徽州道著名墙头草,从来都是走最宽的那条路。
见没人提出异议,刘如山没有管下面的小心思,吩咐道:“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通知徽州道各地州府县衙,挖渠开湖,尽快做好防洪准备;
第二件事情:所有镇抚卫,无论是否休假,全都给我放出去,重点监视各地的水神和妖魔动向,若是有不轨着,不用禀报,当场就可以拿下;
第三件事情:在场的各位不少在当地都有家族,我知道你们有很多名下生意做的很大,但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本官稳住物价,粮、盐、衣、柴,这四项如果有囤积居奇任意一项者,别怪我言之不预,除了商铺主人,到时候我也不介意借各位人头一用,拿来平民愤。”
咽了咽口水,场下众人自然能够听出刘如山不是开玩笑,这凶名在外的血太岁,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妥协。
见其说的严重,此时不管内心是什么心思,都是脸色郑重,齐齐躬身拜道:“谨遵大人之令!”
说完正事,各地镇抚使都脸色凝重,三五成群离开大堂,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既然老大发了令,他们不管有什么小心思,当务之急最重要的就是回去将命令落实下去 。
等一众人群离开后,大堂内只剩下刘如山与背负巨斧的秦无寿。
刘如山此时正奋笔疾书,将手中